第14章 中出叛徒(1/2)
先站出来的。
是吏科都给事中范济世。
范济世面色怒色,眼里透著鄙夷的看向杨涟。
对於杨涟今日当眾弹劾首辅十罪三诛,范济世自是不以为然。
他怒视杨涟。
“元辅独相七载,上书奏请廷推阁臣七载,你杨涟不知?”
“神宗病重,诸臣惊恐,元辅连日劳累,所谓失误哭临更是无稽之谈!”
“至於你说元辅恣行胸臆,破坏丝纶,阻抑言官,蔽壅耳目。早先神宗在朝,有考选除授之人,往往候命二三年,乃至於七八年者。元辅为此上书请奏不下数十次,你杨涟一无所知?”
“至於元辅纵子杀人一事,你杨涟也非首劾之人!当初事出之时,就有巡城御史具本弹劾,元辅上书请辞,乃是神宗降諭,那妓女之死,乃是马惊跌伤所致,著有司仵作诊断,亦非殴打毙命。明明神宗已有明旨,彼时各处皆已验明,如今到了你杨涟嘴里,怎又是元辅之子殴人死亡?”
“你杨涟眼里可还有皇祖神宗皇帝陛下!”
范济世一条条的驳斥过去,继而怒喝一声。
旋即。
他也不给杨涟反驳的机会。
范济世继续说道:“所谓催战覆师一事,你杨涟难道不知当初萨尔滸一战前后,神宗皇帝支內帑银两几何?彼时辽东时局艰难,国朝钱粮用度日增,朝野上下无不期望战事了结。此乃元辅独催战之?你杨博是为兵科左给事中,难道连此事也不曾察闻过!”
怒声之下。
范济世猛挥衣袖。
“至於你说元辅当诛三事,恐怕你杨涟皆亲身经歷过这三事,其中细节,你杨涟都没看到?”
“还是说你杨涟如今只为了党同伐异,在这文华殿上,便可以肆意构陷当朝首辅!不达目的不罢休!”
殿內。
杨涟罗列十三件罪过弹劾方从哲,而范济世也几乎是同样的一条条反驳过去。
杨涟眉目含恨。
在他看来,国家就是被眼前这些人搞坏的。
见他又要开口。
左都御史张问达立马冷哼著站了出来:“陛下,杨涟所奏元辅十罪,皆为神宗旧事,早已盖棺定论,今日他又旧事重提,其心可诛!至於所谓元辅当诛三事,臣等乃至是他杨涟,皆为亲歷之人,如今顛倒黑白,肆意妄为,只为构陷攻訐首辅,其心亦可诛!”
刑部尚书黄克纘紧隨其后。
只见这位执掌刑部刑名律令的尚书,神色平静。
看了眼杨涟后。
黄克纘方才从容开口道:“新朝初立,本是安定人心之际。但杨涟前番就有过失,以致褫夺顾命。而今新朝初议之日,他便兴大罪弹劾当朝首辅,居心叵测。”
虽然黄克纘说的声音不大。
但其用意,却比范济世和张问达两人来的更为凶猛。
就差指著杨涟的鼻子,说他是要在新朝初立的时候,兴起大狱,挑动朝堂爭斗。
眼看著这帮人,已经给自己扣上顛乱朝纲的罪名。
杨涟立马挺起胸膛。
可朱由校也同样没给他再次开口的机会。
只见朱由校目光已经很直接的看向了刘一燝、韩爌等人。
“为君,不偏不倚。”
“今日既是臣工进諫,自当由卿等辩驳是非。”
“都察院方才有言,今日所劾首辅诸事,皆有亲歷者,当日所歷之事,究竟是何缘由,卿等可有再言者?”
说完话。
朱由校搓动著手指头。
目光中,多是审视的意味。
这是他给的最后一次机会了。
殿內。
皇帝话音刚落。
便见內阁群辅韩爌,突然闪身走了出来。
刘一燝眉头一紧,未曾想过韩爌是要附议弹劾方从哲,而是心中生出了一丝没来由的不安。
果然。
只见韩爌走出来之后,便是躬身作揖。
“圣明无过於陛下。”
“自先帝抱恙以来,陛下侍奉御前,孝心感天,御前之事,陛下皆为亲歷,今朝有爭执,陛下居中不偏,实为仁君厚德!”
原本见到韩爌站了出来,是为自己说话的杨涟,听到这等夸讚奉承皇帝的话,顿时心中一沉。
群辅是要倒戈相向?!
而韩爌却已经沉声说道:“臣愚钝不才,却也是几事亲歷之人。彼时先帝抱恙,难以视朝,乃是元辅携我等入宫问安,可见元辅无害先帝之心。”
“后有中官崔文升进泻药,以致先帝病体加重,元辅亦上书先帝保重圣体,请立储贰。元辅当时坐值宫禁,以备知晓先帝圣躬安否,更进言先帝,进药当慎重,因而得先帝降諭褒奖,可见元辅於先帝之忠。”
看到这位身为內阁群辅的东林党人,竟然站出来为方从哲说话。
朱由校嘴角微微一笑。
就算是东林党,也不可能做到上下一条心。
这个世界上,就没有密不透风,铁板一块的利益团体。
不过正是这样,自己往后倒是更好办了。
朱由校心中默默思考著改组东林党的事情。
这头。
韩爌则是继续当眾说道:“然而先帝於之后,病体愈发家中,陛下及元辅、臣等具在御前。元辅亦再次进言,请先帝慎用汤药,先帝笑曰,已有十余日不曾再进崔文升彼时若进之药。”
“至於李可灼所进致先帝翌日驾崩红铅药丸,亦非元辅上书进献。乃先帝闻鸿臚寺丞李可灼有药可进,乃问元辅及臣等。”
“而元辅直言,此药不可信也。然李可灼却仍入宫製药,进於先帝服之。先帝初服,元辅与臣等问状,先帝答平善如前,遂有元辅擬遗旨,賚李可灼银幣。元辅与臣等,亦具得賚银幣等物。”
“陛下,此皆为臣之亲歷所见所闻,其中或有讳及先帝,臣不敢隱瞒,无半句虚假。”
隨著韩爌这位东林党人开口,陈述当初先帝抱恙之中种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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