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中出叛徒(2/2)
殿內群臣响起一片窃议。
齐楚浙党等官员,只是惊讶於韩爌竟然会为了首辅说话。
而在场的东林党人,却是震惊不已,心中疑惑不解。
甚至有如杨涟一般的,怒目看向不知为何,竟然跳反的韩爌。
可不论如何。
他们都不得不接受,他们东林党人中出了个叛徒的事情。
如此大好的,弹劾当朝首辅的机会。
就这样被韩爌给搅合了。
但韩爌的声音,却没有停下来。
韩爌侧目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方从哲,又抬头看向满脸诧异的刘一燝。
他默默的摇了摇头。
朝廷里已经斗了好些年了,如今好不容易熬到了新朝,天子也看著比先帝更为壮硕,所透露出来的跡象,也表明並非寻常之辈。
如此情形之下。
国家不能再因为这些事情,兴起大狱了。
更不能因为要斗倒某人,就枉顾事实。
韩爌再次开口道:“陛下,新朝初立,正值安定人心之际,臣以为俾议法者勿以小疑成大疑,编纂者勿以信史为谤史,才可开新朝向上局面。”
朱由校眉头顿时一挑:“勿以小疑成大疑,勿以信史为谤史。韩卿所言,甚合朕意!”
只是这么一句话。
朱由校已经知道该如何改组东林党了。
韩爌则是躬身作揖施礼,开口道:“先帝进药始末,臣等共闻见。辅臣视皇考疾,急迫仓皇,叛逆之事何忍言?但李可灼非医官,且非知脉知医者,以药使先帝龙驭,却反得賚赏,元辅与臣等九卿未能制止,若依此论,臣等均有罪。”
“不加惩处,反賚其赏,何以慰皇考,令中外服?臣以为,当削去其官阶,以乱进药物之罪,將其流放。而崔文升於皇考哀感伤寒之时,进大黄凉药,罪则更在李可灼之上,宜当严加从重惩处。”
“明正典刑,皆以国朝刑名律令判之,如此亦可泄共分,正视听。”
先前。
方从哲被杨涟弹劾十罪三诛,因而气的浑身发抖。
而此刻。
隨著韩爌置身公道的陈述发生过的事情,諫言对崔文升、李可灼二人的处置办法。
杨涟跪在地上,面色铁青,身子止不住的颤抖著。
叛徒!
东林叛徒!
杨涟心中愤怒的嘶吼著。
可朱由校此刻再看向韩爌的时候,只觉得高兴。
他手掌拍了拍扶手。
“辅国之贤,断事之明,无出韩卿!”
高度评价了韩爌今天的跳反举动后。
朱由校收敛神色:“但皇考崩殂,原只伤寒之症,非崔文升、李可灼乱进汤药,何致皇考龙驭。此崔、李二人,罪不可胜诛!”
“若令其存世,皇考有令何以平,朕心何以安,朕有何以为人子?”
將调子拉起来后。
朱由校目光扫向眾人。
该见见血的。
“著锦衣卫即可捕拿崔文升、李可灼二人。”
“宣罪问刑,斩於宣武门外!”
闻言。
眾人心中一凝。
旋即。
朱由校目光落在了面色苍白的杨涟脸上。
没有合適的罪名,倒是杀不了他。
强杀於他,只会让自己的皇帝威信,收到损伤。
为了一个杨涟,不值当。
他还不配让自己越过规则去杀他!
“兵科左给事中杨涟,奉孝於皇考,此心至诚,擢进礼部员外郎,即往昌平,勘造皇考皇陵,待事竣之时,回朝另有赏赐。”
自己不能杀他。
但他既然拿著先帝驾崩的事情弹劾方从哲。
那就罚他去修一辈子的先帝皇陵!
明明从从七品的给事中,官升从五品的礼部员外郎。
可杨涟却是一下子如墮冰窖。
让自己去督修皇陵。
这比杀了自己还难受啊。
官员中再次生出骚动,窃议声此起彼伏。
谁都知道皇帝愈发不满於杨涟了,才会明升暗降让他去修皇陵。
但这对於朱由校来说很重要吗?
一点都不重要。
他轻咳了一声,目光投向魏忠贤。
魏忠贤亲眼目睹著新朝初立之后,今日这第一次朝议时的风云变幻,心中猛烈的跳动著。
他赶忙上前。
“今日朝毕。”
“诸臣退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