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请斩杨镐(1/2)
大明门西。
亲军锦衣卫指挥使司衙门。
有道是一入詔狱,生死难料。
锦衣卫衙门內设詔狱,所押人犯,无不是朝堂命官、卫所武將,更是从来就不少封疆大吏,一方督抚。
任他是王公勛戚。
只要进了詔狱。
都得脱一层皮。
而在如今詔狱最深处,只开著一口斜向苍穹石窗的牢房中。
正关押著一名年过七旬,衣衫襤褸的老者。
忽的。
几名锦衣卫衝进牢房中。
老者眯著眼抬头看向来人,见到这些锦衣卫带著面盆、毛巾、水桶等物,甚至还有一套赶紧的衣裳。
面上闪过一道忌惮。
“昨日听见外头鸣炮有数,乃是即位礼典之数,是陛下驾崩,太子即位了吗?”
领头的锦衣卫看向老者,冷笑了一声:“你说的陛下,是神宗陛下,还是光宗陛下?”
神宗?
光宗?
老者神色一颤:“我大明竟在一岁之內连丧二帝?”
“少囉嗦,赶紧將你这张老脸洗乾净了,换上这身衣裳。”
老者关在詔狱已经数月,身子骨不復从前。
几名锦衣卫上前,动作粗鲁的架著老者,洗脸换衣。
一番活计做完。
又有人从外面搬来了一张凳子。
老者坐在凳子上,目光中多了几分死气:“新君即位,想来是满朝言官弹章纷沓而至,今日便是老夫这个丧师辱国的罪臣死期了吧。”
没人给他答案。
锦衣卫来的匆匆,走的也匆匆。
重新关上牢门。
领头的锦衣卫只在门外说道:“像你这样的人,是死是活,我们可做不了主。等下会发生什么事,我等也不知道。”
老者闻言,面露疑惑。
而那名锦衣卫则是看向几人,示意几人走远一些。
而这领头之人则是走到了牢门前,眼里带著几分憎恶的看向牢笼里的老者。
“你不该在詔狱的。”
“你该死在当初的!”
说完后。
领头的锦衣卫已经悄无声息的离去。
牢房中重新归於寂静无声。
洁面后换了一套乾净里衣的老者,坐在凳子上,面露痛楚。
他缓缓低下头。
“是啊……”
“老夫当初就该死的……”
依旧是没有人回答他的呢喃自语。
这座詔狱,从来都只是关人,却关不住人心,也管不住人心。
不知过了多久。
自成祖迁都北京之后,已经不知死过多少人的詔狱里。
再次出现了响动声。
朱由校悄无声息的走进了詔狱,坐在了张维贤亲自搬来的凳子上,无视了这位老国公满脸的憋屈。
他只是平静的看著关在牢房里的老人。
面色如同深潭,平静如镜,映照山河。
看了一阵后。
朱由校才悄然开口:“杨京甫。”
牢房中。
声音乍然而起。
老人猛的抬起头,双眼疑惑的看向身著曳撒,周身没有半点可以表明身份的朱由校。
他实实在在的打量了一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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