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青莲引(2/2)
“你的根骨不算好,甚至可以说是差。”
“皇室的锦衣玉食,早就把你的先天灵气给浊了;后来的仇恨和恐惧,又让你的经脉鬱结。”
阿青心中一沉。
根骨差?那是不是意味著……她练不成那种神仙手段?
“不过。”
季秋话锋一转,从怀里扔过那捲破旧的竹简:
“勤能补拙。而且你有一样东西,是別人没有的。”
“什么?”阿青接住竹简。
“狠劲。”
季秋喝了一口酒:
“对自己狠的人,命都不会太差。”
阿青低头看向手中的竹简。
竹简已经泛黄髮黑,串联的绳子都快断了。上面刻著密密麻麻的小字,开头写著三个古朴的大字:
《青莲引》。
“这是我不久前隨便默写的一篇入门心法。”
季秋隨口胡诌道,其实这是三百年前大唐皇室都不传的顶级筑基秘典:
“也是当年公孙大娘练剑时的呼吸法。”
“从今天开始,除了摇船、练剑。”
“你每天子时和卯时,要照著这上面的法子吐纳。”
“什么时候你能感觉到肚脐下三寸有一团火在烧,你才算是摸到了修仙的门槛。”
阿青如获至宝。
她小心翼翼地抚摸著那些刻痕,仿佛摸著通往另一个世界的钥匙。
“谢谢先生!我一定练!”
“別高兴太早。”
季秋泼了一盆冷水:
“练这个很枯燥,而且很疼。”
“就像是用一把钝刀子,在你堵塞的经脉里一点点地刮。”
“怕疼吗?”
阿青抬起头。
她的眼神清澈而坚定,那是经歷过家破人亡后才会有的眼神。
“不怕。”
“只要能变强,只要能……报仇。”
听到“报仇”二字,季秋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但没说什么。
仇恨是把双刃剑。
既是动力,也是心魔。
但现在的阿青,需要这股动力活下去。
“那就练吧。”
季秋重新躺下,把草帽盖在脸上:
“前面水流急,別把船翻了。”
“到了云梦泽叫我。”
“云梦泽?”阿青一愣,“我们去那里做什么?”
草帽下传来季秋含糊的声音:
“去找药。”
“找一种能让人忘掉忧愁,也能让死人……想起来点东西的草。”
……
接下来的日子,变得枯燥而充实。
白天,船行江上。
阿青在船尾摇櫓,还要按照季秋的要求,对著江水挥剑。
不是练招式,而是练“刺水”。
每天要刺一万剑。
每一剑都要刺中水里漂浮的树叶,或者是跃出水面的鱼。
一开始,她总是刺空,或者把树叶直接拍碎。
但慢慢地,她手中的【春雨】变得越来越稳,越来越快。
晚上,船泊夜渡。
阿青盘膝坐在船头,修炼那捲《青莲引》。
正如季秋所说,这过程极其痛苦。
每一次呼吸,都像是有火炭在肺腑里烧灼,经脉里传来针扎般的刺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