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工厂初体验(2/2)
“你喜欢这儿?”何雨杨问。
“喜欢!”徐秀丽用力点头,嘴里的馒头屑都喷了出来,“种地得看天吃饭,机器转起来就有收成,这才是实打实的建设呢!”她忽然有点不好意思,“我是不是太傻了,这点事就新鲜成这样。”
“不傻。”何雨杨帮她擦掉嘴角的碎屑,“能看见日子往好里走,是好事。”
下午的活是把晾乾的工服装进麻袋。徐秀丽抱著叠好的工服往麻袋里塞,动作快得很,李大姐在旁边数著数:“一、二、三……妹子,你这速度,比我还快呢!要不……你以后常来帮衬?张婶那缝纫组怕是撑不住了,你过来顶我的岗,每月能领十八块工资呢!”
徐秀丽的心“怦怦”跳起来,十八块可不是小数目,够给孩子们买两身新衣裳了。可她看了眼蹲在墙根的何雨杨,又把话咽了回去——他肯定捨不得她来受这份罪。
果然,回家的路上,何雨杨就说:“別听李大姐的,家里不缺这点钱,你在家看看书,种种菜,不比在厂里遭罪强?”
“我不觉得遭罪。”徐秀丽小声说,“我觉得挺有意思的。”
何雨杨没再说话,只是把她手里的空筐接了过来。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路边的杨树叶被风吹得哗哗响,像是在替徐秀丽说话。
晚饭是小米粥配咸菜,徐秀丽却吃得格外香。她给孩子们讲厂里的事,说工具机有多厉害,说工人师傅们有多能干,说得何援朝眼睛都直了:“娘,我以后也去工厂当工人,开拖拉机!”
“那你得先认字。”徐秀丽敲了下他的脑袋,“不然连机器说明书都看不懂。”
何守业在旁边画画,纸上是个歪歪扭扭的工厂,烟囱冒著烟,旁边还画了个小人,穿著灰布褂子,一看就是徐秀丽。
等孩子们睡熟了,何雨杨才拉过徐秀丽的手。手心的水泡已经磨破了,渗出点血珠,看著就让人心疼。他没说话,转身去了仓房,从灵泉空间里取了点透明的药膏——这是用空间里的芦薈和蜂蜜熬的,专治烫伤和磨伤,效果好得很。
“別动。”他握著她的手,小心翼翼地把药膏涂在伤口上。药膏冰冰凉凉的,疼立刻减轻了不少。
徐秀丽看著他专注的侧脸,灯光在他鬢角的白髮上投下淡淡的阴影——他才三十九岁,却已经有了不少白头髮,都是这些年操心事熬出来的。“雨杨,”她轻声说,“我真的想去厂里干活,不是为了钱,是……是觉得这样的日子才有奔头。”
何雨杨的手顿了顿,抬头看她。她的眼睛在灯光下亮晶晶的,像他小时候在河边看见的星星。他忽然想起刚认识她的时候,她站在大学的讲台上,讲“生產力决定生產关係”,眼睛里也是这样的光。
“想去就去吧。”他嘆了口气,把药膏盖子盖好,“但得答应我,別硬撑,累了就回家。”
徐秀丽的眼泪一下子涌了上来,她赶紧低下头,用袖子擦掉:“我知道。”
夜里,徐秀丽睡得格外香,大概是累坏了。何雨杨却没睡著,他坐在炕边,看著窗外的月光。月光透过窗欞照进来,落在桃树苗的新枝上,像撒了层银粉。他知道,徐秀丽不是想当工人,她是想找回那种“被需要”的感觉,那种为日子添砖加瓦的踏实。
第二天一早,徐秀丽醒来时,发现手心的伤口已经结了层薄痂,一点都不疼了。她知道是何雨杨的药膏管用,心里暖烘烘的。她找出那件灰布褂子,仔细叠好放在床头,又往筐里塞了块肥皂——那是何雨杨托人从供销社买的,带股淡淡的檀香味。
“我去厂里了!”她对著屋里喊了一声,声音里带著抑制不住的雀跃。
何雨杨从窗子里探出头,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胡同口,手里还攥著那个装工服的藤条筐。远处的工厂又响起了轰鸣声,“哐当哐当”的,像是在为新的一天打拍子。他笑了笑,转身去给桃树苗浇水——灵泉水兑了井水,新枝上的嫩叶在阳光下闪著光,看著就有精神。
日子就像这工厂的机器,只要转起来,就总有新的盼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