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初见肖长河(2/2)
他正在看一份病歷,闻声抬起头,目光先落在肖春花身上,略带责备:“春花,说了多少次,进来先敲门。”
隨即,他的视线转向高阳,审视地打量了一下。
“大伯,人我可给您请来了!”肖春花浑不在意,笑著把高阳往前推了推,“这就是高阳,高大夫。高阳,这是我大伯,肖长河。”
“肖院长,您好。”高阳上前一步,微微頷首,態度不卑不亢。
肖长河放下手里的笔,站起身,绕过桌子走过来。他没有立刻说话,而是又仔细看了看高阳,似乎想从他脸上找出些特別的东西。
二十出头的年纪,面容还带著青年人的清峻,但眼神很稳,没有年轻人常见的侷促或闪躲。
“高阳同志,坐。”
肖长河指了指旁边的沙发,自己也在对面坐下,“当时的判断,春花都跟我说了。眼力很准。”
他开门见山:“今天请你来,不是会诊。卢老的手术方案,我们胸外科已经制定了,风险可控。但我个人有些其他想法,想听听你的意见。尤其是,关於术后恢復,以及……是否存在非手术的调理可能?”
这时,办公室的门又被推开,卢春风在卢俊义和肖春花丈夫的陪同下走了进来。
卢春风气色比上次见时好了些,但眉宇间仍带著忧色,一看见高阳,立刻露出笑容:
“小高大夫!你可来了!”
他走过来,跟高阳握了握手,隨即就嘆了口气,对肖长河抱怨:“长河啊,我是真不想挨那一刀。开膛破肚的,想著就怵得慌。小高大夫,你上次推拿几下,我就舒坦不少。你看看,有没有啥吃药调理的法子?能不动刀,咱儘量不动,行不?”
卢俊义在一旁没说话,但目光也带著期待看向高阳。
毕竟,这个年纪,动刀要考虑的因素太多太多了。
肖长河看向高阳,眼神意味明显:看到了?患者有这个需求,也是我请你来的原因之一。
高阳沉吟片刻。
若是以前,他大概会尊重协和胸外科的专业手术方案。
但现在,融合了《青囊书》、《神农本草经》,加上圣级內科的认知,他看待人体和疾病的角度已经不同。
“卢老,肖院长,”
高阳开口,声音清晰,“从片子上看,病灶確实处於早期,边缘清晰,手术切除是最直接彻底的方法,协和的技术我也绝对信任。”
“不过,正如卢老所虑,手术本身有创伤,术后恢復也需要时间。结合卢老的脉象、舌苔,以及全身状况,我认为,確实可以尝试一条中西医结合的路径。”
“哦?具体说说。”肖长河身体微微前倾。
“先用中药。”高阳道,“我观卢老脉象,肺经虽有滯涩,但整体根基未损。可以用汤剂重点化痰散结、扶正祛邪,配合特定穴位针灸,激发自身免疫调节。同时,严格调整饮食起居,戒除菸酒,配合呼吸导引。”
他顿了顿,看向肖长河:“用药两周后,复查x光。如果病灶有缩小、密度减低的趋势,说明身体对药物有反应,可以继续保守治疗,定期监测。如果变化不大,再行手术,届时患者身体经过调理,状態更佳,也能更好耐受手术,降低风险。”
这不是凭空想像。
圣级內科的知识让他对药性配伍、人体气血运行有了近乎直觉的把握。
他提出的几味核心药材和思路,在这个年代的中医体系里或许不算出奇,但搭配和切入的角度,却透著一种精准和老道。
肖长河听完,半晌没说话,手指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著。
他是西医权威,但对中医並非一无所知。
高阳这个思路,听起来不是胡闹,而是有章法、有层次的进退之策。
尤其那句“两周复查,无效再手术”,既给了患者希望,又兜住了底,非常稳妥。
“方子,你能开吗?”肖长河问。
“可以。”高阳点头,“不过,最好能请协和中医科的老师一起参详一下,毕竟这里药材更全,对卢老的整体情况也掌握更细。”
这话说得谦逊又周全,没有让他这个院长丟面。面子有时候是对方给的。
肖长河眼底掠过一丝讚赏。
“好!”卢春风一拍大腿,脸上愁容散了大半,“就这么办!先吃药!小高大夫,我就信你!”
卢俊义也鬆了口气,上前用力握住高阳的手:“高阳同志,太感谢了!老爷子就怕开刀,你这法子,真是想到我们心坎里了!”
肖长河也站起身,脸上露出笑容:“高阳同志,看来今天请你来,是请对了。这样,我马上安排中医科的老主任过来,我们一起把方子定下来。后续的治疗,恐怕还要多麻烦你关注。”
“应该的。”高阳应道。
看著卢家人如释重负、满怀感激的样子,再看看肖长河这位医学泰斗眼中流露出的认可,高阳心里很是激动。
上一世需要仰望的层次,如今可以平视甚至提供关键建议。
这种凭实实在在能力贏得尊重的感觉,比任何虚名都来得踏实。
开掛爽一时,一直开掛一直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