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顶级猎手的捕兽夹(1/2)
黑色雷克萨斯车队像一把利刃,切开了县城一个叫紫荆花园的小区的沉闷午后。
车刚停稳,陶然就推门下车。
少年背脊挺得笔直,像是要去奔赴一场无声的刑场。
“二十分钟。”周行降下半扇车窗,交代道:“拿了东西就下来,別为了几件破衣服听狗叫,不值当。”
陶然点点头,走进了小区大楼。
7栋12-5。
防盗门虚掩著,里面传来翻箱倒柜的声音,那是贪婪在狂欢。
陶然推门进去。
客厅里,叔叔陶大强正翘著二郎腿坐在沙发上,手里捏著那张银行卡,对著灯光反覆照看,那张油腻的脸上泛著红光,像是刚吸了两斤猪油。
婶婶儿丁蕙茹则在臥室里收拾细软,一边收拾一边骂骂咧咧:“这破房子终於能扔了!回头我就去定那款爱马仕的包,这回看谁还敢说我戴假货!”
见到陶然进来,陶大强脸上的肥肉抖了一下,那股子刻在骨子里的暴戾瞬间上涌。
“哟,攀上高枝的小哑巴回来了?”
陶大强把银行卡往兜里一揣,站起身,一股子酒气混著烟臭味扑面而来,
“我警告你,那个姓周的看起来有点邪门。你嘴巴给我闭紧点!”
说著,还走近两步,手指差点戳到陶然的鼻尖。
“以前在这个家发生的事,你要是敢往外吐半个字……”
陶大强压低声音,双眼凶狠,“我就去你们学校拉横幅,说你偷家里钱,说你搞大了女同学肚子!”
“反正老子现在只有这五十万了,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大不了鱼死网破!”
丁蕙茹也从臥室探出头,阴阳怪气地补刀:“就是!別以为有人撑腰就硬气了。”
“那有钱人就是图个新鲜,玩两天就把你这残废爷爷和你这个闷葫芦扔了。到时候你还得回来求我们!”
陶然没有说话,甚至连看都没看这两人一眼,径直走进那个由阳台改造的臥室。
一张木板搭的床,上面铺著老式大花床单。
墙角堆著几摞书,那是他全部的財產。
少年蹲下身,动作麻利地把几本画册和复习资料塞进书包。
那是他用捡废品的钱偷偷买的。
至於那些起球的旧衣服,那床散发著霉味的被子,他碰都没碰。
拉上拉链,起身。
陶然背著书包,转身往外走。
经过客厅时,陶大强还在那喋喋不休地输出著威胁词汇。
陶然脚步顿住,侧过头。
那双藏在厚重镜片后的眸子,第一次没有躲闪,直勾勾地盯著陶大强。
那里面没有恐惧,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看垃圾般的平静。
“叔。”
陶然开口了,声音极轻,却异常清晰,“以后少喝点酒。监狱里的伙食,没那么好。”
说完,少年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大门,反手一甩。
砰!
防盗门重重关上,把那两张错愕扭曲的脸,连同这个噩梦般的家,彻底隔绝在了另一个世界。
……
小区门口,陶然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厢里冷气很足,很快衝散了他身上沾染的陈腐气息。
“开车。”
周行没有问上面发生了什么,只是对著后视镜里的叶影扬了扬下巴。
车队启动。
季扬那个没眼力见的本来想凑过来八卦,被周行一个冷冰冰的眼神直接钉死在了副驾驶,只能委委屈屈地去骚扰开车的叶影。
车子驶出县城,上了高速,两边的风景飞速倒退。
陶然缩在真皮座椅的角落里,整个人还在微微发抖。
那是肾上腺素褪去后的生理反应。
“行哥……”
陶然突然开口,双手死死抓著膝盖上的牛仔裤布料,囁嚅著说道:
“我叔……陶大强,他酗酒。”
周行正在翻看平板上的邮件,闻言连头都没抬:“嗯,看出来了。那个酒糟鼻,没个二十年酒龄养不出来。”
“他喝醉了……会打人。”
陶然的声音在颤抖,像是要把藏在心底最深处的烂疮挖出来给人看,
“用皮带,用菸灰缸……只要不打脸,不让人看出来就行。”
“我爸妈留下的赔偿金……都被他拿去赌了,或者是填那个建材生意的窟窿。”
“他威胁我……如果我敢说出去……”
一只手伸了过来,手里拿著一瓶百岁山,瓶盖已经被拧开了。
“喝口水。”
周行把水递到少年面前,语气平静道:“润润嗓子,接著说。”
陶然愣了一下,接过水,灌了一大口。
冰凉的液体顺著喉管滑下去,压住了那股子翻涌的酸涩。
“我不想……不想给您惹麻烦。”陶然低著头,“他们就是无赖,拿了钱也不会消停的。”
呵。
周行轻笑一声,合上平板,隨手扔在一边。
然后转过身,看著这个像只受惊鵪鶉似的少年,修长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著节奏。
“小孩。”
“你觉得,我那五十万,是给他们的遣散费?”
陶然茫然地抬起头。
难道不是吗?
买断关係,拿钱走人,这不是电视剧里霸道总裁的常规操作吗?
“五十万。”
周行靠在椅背上,那是上位者掌控一切的鬆弛感,“在澜州,刚好够请一个还可以的刑事律师团。”
“陶大强那个建材生意,我看过了。”
“城东安置房项目,那是民生工程。他为了吃回扣,把国標钢筋换成了非標的瘦身钢筋。”
周行说到这儿,那双好看的瑞凤眼里闪过寒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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