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顶级猎手的捕兽夹(2/2)
“这要是楼塌了,那是人命。”
“就算楼不塌,这也是重大责任事故。”
“我已经让卫哲把证据链做实了,明天一早,这些东西就会出现在经侦和安监的案头。”
陶然听傻了。
虽然听不懂那些专业术语,但他听懂了“人命”和“经侦”这两个词。
“那……那五十万……”
“那是给他的诱饵。”
周行从车载冰箱里拿出一罐可乐,啪的一声拉开拉环,“人一旦手里有了钱,就会產生一种我很行的错觉,就会放鬆警惕,就会开始挥霍。”
“等警察上门的时候,那五十万估计已经被他们造得差不多了。”
“到时候,退赃退不出来,赔偿赔不起。”
周行喝了一口可乐,接著说道:“你说,法院判的时候,会不会顶格量刑?”
“至於你爸妈那一笔赔偿金。”
周行侧过头,看了看窗外的车流,“放心,我会让法务团队作为附带民事诉讼追回来的。连本带利,一分都不会少。”
车厢里沉默了。
前排的季扬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太狠了。
这哪里是散財童子?
这分明就是个拿著钞票当诱饵,把人往死路上引的顶级猎手!
先给甜头,让人膨胀,再一脚踹进深渊。
这种方式,比直接找人打陶大强一顿要狠毒一万倍。
陶然张大了嘴巴,看著身边这个优雅喝可乐的男人。
眼泪,毫无预兆地砸了下来。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前所未有的解脱感。
那座压在自己心头两三年、让自己喘不过气的大山,在这个男人谈笑间,就这么……碎了?
“哭什么。”
周行抽了两张纸巾,直接呼在少年脸上,“刚才在你爷爷面前没明说,是怕老人家受不了。”
“毕竟那是他亲儿子。”
“虽然是个畜生,但在老一辈眼里,总归是块肉。”
旁边的温景一直在翻看一本古籍,这时候也合上书,声音清冷而温柔:
“周行的意思是,恶人自有天收。但这个天,有时候需要一点人为的推动。”
“陶然,把眼泪擦乾。”
“从今天起,没人能再欺负你们爷孙俩。”
陶然胡乱地擦著脸,用力点头,把那句“谢谢”咽回了肚子里。
这种恩情,说谢谢太轻了,得拿命还。
……
四十分钟后,车队直接驶入机场vip通道。
那一架低调奢华的湾流g800静静地趴在停机坪上。
陶致行坐在轮椅上,看著这个带翅膀的钢铁巨兽,整个人都是懵的。
“这……这是大客车?”
老人这辈子最远只去过省城,哪里见过这种阵仗。
“陶老,这是咱们公司的通勤车。”
季扬笑嘻嘻地凑过来,开始满嘴跑火车,“飞得稍微快点,还不用等红绿灯。”
把私人飞机叫通勤车,也就季扬这货干得出来。
等到上了飞机。
看著那奢华的真皮沙发,看著那摆满名酒的吧檯,还有那几个穿著制服、笑得比空姐还甜的私人管家。
陶然连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了。
他怕把地毯踩脏了,怕把沙发坐皱了,那种刻在骨子里的自卑,不是一时半会儿能洗掉的。
周行倒是自在得很。
一上飞机就换了拖鞋,往沙发上一瘫,对著早已候在一旁的顾愈招了招手。
“老顾,先给这爷孙俩把把脉。”
“尤其是陶老的手。”
顾愈穿著一身乾净利落的白大褂,鼻樑上架著金丝眼镜,斯文儒雅得像个大学教授。
提著药箱走过来,半跪在陶致行面前。
“老人家,冒犯了。”
顾愈的声音很轻,动作更是轻柔,托起老人那双变形严重的手,眉头微微皱起。
指关节严重扭曲,那是烧伤后的疤痕挛缩。
神经受损,肌肉萎缩。
这双手,在普通医生眼里,基本就是废了。
“怎么样?”周行问。
顾愈沉吟片刻,从药箱里拿出一套银针:“经络堵死了,气血不通。不过骨头架子还在。”
“腿的问题不大,是严重的风湿加上长期营养不良导致的假性瘫痪。”
“用咱们那个云棲再生修復液泡几个疗程,再配合针灸,站起来走路问题不难。”
说到这儿,顾愈看了一眼老人那充满希冀的眼神,语气稍微重了一些。
“但是这手……”
“神经修復是个大工程。”
“需要动用中心那台量子显微手术机器人,还得配合干细胞诱导治疗。”
“周期可能会比较长,起码得半年。”
半年?
陶致行眼里的光倏然炸开。
別说半年,就是十年,只要能让他这双手重新有了知觉,能让他重新摸一摸那温润的泥胎。
让他死都行!
“治!”
周行大手一挥,直接拍板,“不用省钱。那种什么进口的、死贵的药,儘管用。”
“只要能让他重新拉坯。”
“花多少钱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