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朱標:詹徽爱我?呵,是詹徽害我!(1/2)
詹徽整个人趴伏在金砖上,后背的官袍早已被冷汗浸透。
但他毕竟是在官场摸爬滚打了几十年的老狐狸,在这要命的关头,硬是咬破舌尖强撑著一口气。
他抬起头,脸上堆满了悲戚与那种让人动容的忠诚:
“殿下,微臣对此话实在不敢居功!太子爷仁厚啊,哪怕在弥留之际,心里还念著微臣那点微末的苦劳。“
”这是微臣几世修来的福分,也是微臣这辈子最大的荣耀,臣……死而无憾吶!”
说得声泪俱下,儼然是个受天大委屈的忠臣。
“荣耀?”
朱允熥直接笑出声。
“詹大人,你是不是欺负我那时候年纪小不记事?还是欺负皇爷爷那时候伤心过度,耳朵不好使?”
朱允熥骤然收住笑声,那张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陡然逼近詹徽。
“我父王走的时候,我就跪在门口,听得真真切切。”
“那一晚,父王痛入骨髓!整个人瘦得脱了相,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呼吸声如破风箱般在拉扯。“
”那时候的他,翻个身都得三个太监伺候,喝口水都能呛出血来!”
朱允熥的声音狠狠地鉤烂朱元璋的心肉。
高台上,朱元璋的脸皮剧烈抽搐起来。
那是他最不愿意回想的画面,也是他这四年来每一个噩梦的源头。
標儿临死前那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一直让噩梦。
“试问,一个被病痛折磨得死去活来、连亲爹和亲儿子都顾不上多看一眼的人,会在临死前最后一刻,用尽全身最后一口阳气,去表达对一个下属的『爱』?”
朱允熥霍然直起身声音厉喝:
“这是脑子坏了,还是詹大人觉得,我朱家的皇室,都是任你糊弄的傻子?!”
“就算父王仁厚,那也是对家人,对百姓!你詹徽算个什么东西?“
”值得大明储君在迴光返照之际,不喊爹娘,不喊妻儿,单单喊你的名字,还深情款款地说『爱你』?”
这极度反常的逻辑,剎那劈开所有人的天灵盖。
是啊!
这也太荒谬了!
人之將死其言也善,但人之將死,所念必是至亲骨肉。
詹徽不过是个左都御史,哪怕再受宠,他配吗?
他配让太子爷临终“示爱”吗?
詹徽明显感觉到,头顶上方那道来自朱元璋的视线变了。
不再是信任,那是赤裸裸的、不加掩饰的杀意。
“殿下!您……您这是诛心之论!”詹徽嗓音慌乱:“太子爷也许……也许是想託付微臣辅佐太孙……这……”
“託付?”
朱允熥直接打断他的辩解,语气阴森:
“詹大人,咱们淮西老家的话,这『爱』和『害』,听起来是不是挺像的?”
轰隆!
这话一出来。
朱元璋霍地从台阶上跨下两步,脚下一个踉蹌,差点没站稳。
那双老眼血丝密布。
淮西话。
老朱家是凤阳人,那是地地道道的淮西口音。
如果是一个气若游丝、喉咙里卡著血痰、舌头都已经僵硬的病人,他是发的“爱我”,还是发的“害我”?
朱元璋死死盯著詹徽,脑海里那个恐怖之夜再度浮现。
那一晚,標儿抓著他的手,目光惊恐、绝望、不甘,嘴里含糊不清地、一遍又一遍地喊著那几个字。
他一直以为是“詹徽爱我”。
他一直以为那是儿子仁慈,在替这个臣子求一道免死金牌,求保全这个“能臣”。
可如果……
如果是“詹徽害我”呢?!
如果是儿子拼了命想告诉他凶手是谁,而他这个当爹的,却像个聋子、瞎子,把凶手宠信四年,让他高官厚禄,让他位极人臣?!
“咱……咱怎么没想到……咱是个混帐啊……”
朱元璋嘴唇哆嗦著,喉咙里发出低吼,那是极度的悔恨与暴怒交织的声音。
“陛下!陛下冤枉啊!!”
詹徽这下是真的魂飞魄。
他疯狂地磕头:“微臣对太子爷忠心耿耿,天日可表!三殿下这是要置微臣於死地,这是莫须有的罪名啊!”
“是不是莫须有,查查不就知道了?”
朱允熥根本不给詹徽任何喘息的机会,他转头看向朱元璋:
“皇爷爷!父王发病急骤,太医院给的说法是风寒入体。可我想问问在座的各位,谁家风寒能让人在短短数月內背生恶疮、全身溃烂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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