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朱標:詹徽爱我?呵,是詹徽害我!(2/2)
“还有,这四年,东宫所有的用药记录、起居注,都被人以『清理旧物、免睹物思人』的名义烧了吧?”
“詹大人,那时候你可是东宫詹事,掌管东宫大小事务,这把火,是不是你让烧的?!”
詹徽浑身瘫软如泥,张著嘴,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因为,真的是他让烧的。
但这事做得极度隱秘,这疯了十几年的小畜生怎么会知道?!
“咱记得那场火。”
朱元璋的声音响起来。
但熟悉这位洪武大帝的老臣都知道,当他不咆哮、不骂娘的时候,才是真正要杀人盈野、血流成河的时候。
“那时候,你跟咱说,是新来的宫女手笨,不小心打翻了烛台。”
朱元璋一步步走到詹徽面前。
“那时候,咱信了你。”
“咱信了你,全是因为標儿那句该死的『遗言』!”
“可现在看来,咱是被你们这帮畜生,当成猴耍了四年啊!!”
说到最后几个字,朱元璋突然暴起,没有任何帝王仪態,抬起那只穿著龙靴的大脚,狠狠踹在詹徽的胸口!
咔嚓!
清晰的骨裂声,在大殿內爆开。
詹徽整个人如破麻袋般飞出去五六米远,重重砸在金砖上,一口黑血狂喷而出。
“陛下……饶命……”詹徽一边吐血一边求饶。
“饶命?你也配?!”
朱元璋双目赤红,那股子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暴戾之气,彻底压不住。
他最好的儿子。
他精心培养了二十几年、寄予厚望的继承人。
竟然是在这种阴沟里,被这种阴谋算计,不明不白地害死了?
而且还是被自己一手提拔、宠信有加的臣子害死的?
这种耻辱,这种悔恨,让朱元璋此刻只想杀人!
杀光这帮阴损的狗东西!
“朴不花!”
这一声吼,带著撕裂般的杀意。
大殿角落原本空无一物的阴影里,一道如鬼魅般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剥离出来。
没有脚步声,甚至听不到呼吸声。
內廷大总管,朱元璋手里的暗刀。
专门干脏活、处理那些见不得光之事的影子。
“老奴在。”朴不花的嗓音尖细刺耳。
“太医院,给咱封了。”
朱元璋咬著牙:“上到院使,下到烧火的学徒,一只苍蝇也不许放出去!把所有的脉案、药方、库房出入记录,全部查封!”
“还有,詹徽的九族,给咱围了。”
“不用审,直接用刑。”
朱元璋转过身,背对著群臣,胸膛剧烈起伏。
“把你们手里那一百零八道大刑,都给咱用上一遍!只要人不弄死,就给咱往死里弄!”
“咱要知道,这四年,到底是谁在给標儿下药!是谁在给咱的孙子下毒!”
“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想要绝了咱老朱家的种!!”
朴不花那张惨白的脸上毫无表情,只是微微躬身:“老奴,领旨。”
说完,身影重回黑暗,宛若从未出现过。
大殿內一片寂静,只剩下詹徽在地上痛苦的呻吟声。
所有文官都低著头,恨不得把脑袋缩进裤襠里,甚至不敢大声呼吸。
他们知道,天塌了。
这次不是一般的政治清洗,这是皇帝要为儿子復仇。
这把火,会烧死很多人,甚至会把整个朝堂烧穿。
处理完暗面,还得有人来处理明面。
朱元璋霍然抬头,看向殿外,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蒋瓛!你死哪去了!给咱滚进来!!”
隨著这声怒吼,殿外传来整齐划一的沉重脚步声。
“臣,锦衣卫指挥使蒋瓛,奉詔!”
一道冷冽的声音响起。
蒋瓛一身飞鱼服,手按绣春刀,大步跨过门槛,身后跟著一队杀气腾腾、满眼凶光的锦衣卫校尉,顷刻填满大殿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