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想造反?那便杀!曹国公血洗长街(2/2)
李景隆坐在那把破木椅子上抖腿。左手捏著刚从沈家顺来的极品翡翠扳指。
前头的死尸摞成了小山。柳承志叫唤得嗓子都哑了。
李景隆稳坐在木椅里,从头到尾连位置都没挪过半寸。
老吴拎著斩马长刀从后头绕过来。立在主子旁边。
“公爷。这帮耗子玩命了。”老吴吐了口带血的唾沫。
“他们这是拿人当沙袋填坑。前头的死肉堆得太厚,弟兄们的长枪都快捅不动了。”
李景隆把翠玉扳指往大拇指上一套。慢吞吞地转了两下。
“一群人往死胡同里扎堆。”李景隆乐了。“这不叫打仗,这叫葫芦娃排队去西天。”
他把脑袋往后一仰。看向两旁被掀了瓦片的屋顶。
“上猛料。给爷把火升起来。”
老吴立刻把手指放进嘴里。吹出一声极短的破空哨音。
长丰街两边的屋顶上。提前趴好位子的两百个边军士卒听见动静。
齐刷刷从防水油布底下抱出黑陶罐子。罐身外边全缠著浸透火药的破布条。
士兵们拿出火摺子把布条点著。硝烟味在雨夜里格外呛人。
两百个冒火的罐子从房顶上扔出。越过最前边的人头。
直奔中间那堆扎成团的私军砸过去。
陶罐落地碎成八瓣。里头装的全是军中秘制的猛火油。沾著什么烧什么。
几十道火柱子在长街中间腾空而起。
天上的雨水根本浇不灭这玩意。反倒让火油漂在水面上四处乱窜。
火舌顺著积水直接舔上乱军的裤腿。
中间那几百人被烧得皮开肉绽乱跑乱叫。
这火油黏在皮肉上拍都拍不掉。硬生生把活人烤出一股作呕的焦肉味。
著火的人把刀一扔。疼得两手乱扑腾去抱身边同伴。
原本拼命往前挤的阵型当场散了架。这波火攻直接让乱军破了防。
为了躲这片大火。前边的人哭爹喊娘地往后退。
偏偏后边巷口的人还在为了那点银子死命往前拱。
两拨人就这么在长街腰段撞了个结实。场面彻底失控。
摔在地上的人连爬起来的机会都没有。几百双脚板踩过,骨头折断的声音清脆发闷。
最靠近盾墙的乱军没了推力。再看那排滴血的长矛,腿肚子全转筋了。
他们掉头想跑。后边却全是自己人烧成的火墙。彻底堵死了退路。
老陆盯著前面那群无头苍蝇。单手把斩马刀举过头顶。
“起盾!平推!”“碾过去!”
三排铁甲汉子从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生铁大盾拔地而起。
往前硬压出两步。再重重磕在砖面上。
被火烤懵了的家丁直接被大铁板子拍翻在地。长枪兵迈步出列跟进补刀。
长丰街这下全成了边军切肉的案板。
李景隆坐在椅子上。瞧著这番屠宰场。笑出了声。
“江南这帮老財的家底。真是不够看。”
与此同时。城东锦衣卫千户所衙门大堂。
外头大雨泼街。里头点著儿臂粗的牛油大蜡。
墙上画著的麒麟被烛火晃得直闪。
锦衣卫试千户赵镇穿著官服。两手背在腰后。在青砖地上来回走溜。
他眼皮一个劲地乱跳。
长丰街烧起的大火把半边天都映红了。外头的惨叫声隔著几条街都能听见。
大堂外头连滚带爬跑进来个穿蓑衣的总旗。单腿磕在地上。
“大人。打听明白了。”
“包围曹国公的根本不是海匪。全是张家顾家那几个大户的私兵庄丁。”
“国公爷带的人在长丰街口结了铁王八阵。正在里头屠猪呢。”
“几万家丁死伤过半。马上就要崩盘了。”
赵镇停下步子。转头死盯著地上的人。
“李景隆踏马疯了!”赵镇咬紧了后槽牙。
“在南直隶苏州府大开杀戒。这是要跟全天下的文官结死仇啊!”
总旗把头埋在胸口连个屁都不敢放。
大堂偏门被人一膀子撞开。崑山王家族长王德厚顺著门槛直接滚了进来。
老头脑袋上的方巾早就丟了。一身昂贵的苏绣绸衣滚得全是泥巴。
湿成一綹的白头髮贴在脸上。后头两个锦衣卫想拉没拉住。
“赵千户救命!”王德厚连仪態都顾不上了。
他直接衝过去,连滚带爬抱住赵镇的大腿。
“你锦衣卫不能干看著啊!”
“长丰街的人快死绝了!那帮边军扔猛火油,四万多人都被杀崩了。”
“这波真顶不住了,千户大人快调兵平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