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全岛军嫂倒戈:为了挣钱,咱们护著林玉莲!(1/2)
天亮了。
陈大炮比平时早起了半个钟头。
灶膛里的火烧得旺,铜锅架上去,水还没开,他已经把昨天剩的鱼骨头砸碎了,连骨髓一块儿熬进粥里。
林玉莲推门出来的时候,两个孩子已经被换好了尿布,塞在行军毯睡袋里,搁在灶房门口的竹椅上晒太阳。
陈安正啃自己的拳头,口水糊了一下巴。
陈寧闭著眼,睡得踏实。
林玉莲站在门口,看了一眼灶台前的公公。
陈大炮背对著她,正拿大铁勺搅粥。腰板挺得笔直,跟昨晚坐在门槛上的那个背影一模一样。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锅里有粥,自己盛。碗在灶台左边第二个格子。”
陈大炮头也没回,语气跟往常一样粗。
好像昨晚的脏水和眼泪,全被夜风颳乾净了。
林玉莲“嗯”了一声,走过去拿碗。
经过陈大炮身边的时候,她闻到了一股浓烈的菸草味,混著鱼骨汤的鲜香。
她低头看了一眼——公公的右手虎口上,昨天赶工磨出的血痂还没掉,新结的茧子把旧伤盖住了一层。
林玉莲没吭声,盛了一碗粥,坐到石桌边。
粥是咸鲜口的,鱼骨熬化了,汤底浓稠,米粒软烂,上面飘著几根翠绿的葱花。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她吃了一口。
烫。
但胃里暖和。
陈大炮端著另一碗粥出来,蹲在竹椅旁边,用小铜勺舀了一点米汤,吹凉,往陈安嘴边送。
陈安张嘴接住,吧唧吧唧吃得欢实,小手抓住爷爷的大拇指不撒手。
陈大炮的嘴角动了一下。
没笑出来,但眼睛里的褶子鬆了。
林玉莲看著这一幕,鼻子又酸了。
林玉莲低头拼命扒粥,连吸鼻子的声音都压进了喉咙里。
昨天哭够了。从今天起,老陈家的人不掉眼泪。
……
上午九点,刘红梅被叫到了陈家大院。
她进门的时候,陈大炮正坐在院子里的石墩上磨刀。
不是剁骨头的杀猪刀。
是那把雕飞鸟的细刃刻刀,水滴在上面,刀锋薄得透寒光。
“坐。”
陈大炮抬了下下巴,示意石桌对面的马扎。
刘红梅搓著手坐下来,屁股只沾了半边。
她心里打鼓。
昨天井台边的事,风早就刮遍了家属院。
今天一早,好几个军嫂在背后嘀咕,说陈大炮肯定要发飆,搞不好要拎著杀猪刀去沈家村砍人。
但陈大炮没提昨天的事。
一个字都没提。
他把刻刀收进皮套里,抬起头,看著刘红梅。
“去放个话。从今天起,互助社的计件工钱,涨两成。”
刘红梅愣了。
“啥?”
“涨两成。原来一套两毛的,现在两毛四。刘红梅你的车间主任津贴,从三十涨到三十六。”
刘红梅的嘴巴张开了,半天没合上。
涨两成?
她脑子里飞快地算了一笔帐——上个月她拿了一百一十六块,涨两成就是將近一百四十。
一百四十块!
她男人老张一个副营长,月津贴才五十二块五。
她一个糊纸盒出身的军嫂,现在挣得是当官男人的快三倍!
“陈……陈叔,您没说错吧?”
“我什么时候说错过话?”
陈大炮从兜里摸出烟,叼上,没点。
“钱涨了,规矩得添一条。”
刘红梅的心提起来了。
“你去通知所有在互助社干活的军嫂。从今天起,谁在干活的时候,或者回了家,敢嚼陈家任何一个人的閒话——记住,是任何人。”
陈大炮往前探了探身子。
“当场开除,永不录用。”
他把“永不录用”四个字咬得很重。
刘红梅后脊梁骨猛地躥出一层白毛汗。
这招太毒,也太狠了。
陈大炮这不是咽下了那口恶气,他是直接给那帮碎嘴婆娘布了个死局!
这一手下去,全岛三十多个军嫂,每个人的饭碗都跟陈家绑死了。
谁要是再敢在背后嚼舌根,不用陈大炮动手,其他军嫂就能把她撕了——你嚼舌根,害我丟了一百多块钱的活计,我跟你拼命。
刘红梅咽了口唾沫。
“陈叔,我明白了。”
“明白就去办。”
陈大炮划了根火柴,点上烟。
“还有一件事。”
“您说。”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