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全岛军嫂倒戈:为了挣钱,咱们护著林玉莲!(2/2)
“井台打水的事,以后你安排人轮班。咱们互助社的军嫂,统一时间去打水,不要落单。”
刘红梅的眼皮跳了一下。
她听出来了。
陈大炮这不是在保护林玉莲一个人。
他在保护所有跟著陈家干活的女人。
“我这就去通知。”
刘红梅站起来,走了两步,又停住了。
她回过头,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
“有屁快放。”
“陈叔……昨天的事,我没拦住。”
刘红梅的声音低下去了。
“我要是早知道那几个婆娘在井台边堵人,我……”
“你能顶个屁用。”
陈大炮吐出浓烟,挥了挥手。
“去干活。”
刘红梅一捏拳头,大步跨出院门。风一吹,才发现后背全被汗溻湿了。
……
钱的威力,永远比刀子快。
中午日头还没正,两条铁律已经砸进了全岛军嫂的耳朵里。涨钱,闭嘴。
效果凶悍。
下午开工的时候,三號防空洞仓库里安静得出奇。
三十多个军嫂埋头干活,连平时最爱扯閒话的胖嫂都闭紧了嘴巴,只有打磨木料的“沙沙”声和偶尔的咳嗽。
桂花嫂蹲在角落里给零件上蜡,旁边的小媳妇凑过来,压低声音想说点什么。
桂花嫂眼珠子一瞪,手里的木锤差点抡过去:“闭上你的鸟嘴!干活!”
小媳妇嚇得一哆嗦,缩回去了。
刘红梅叉著腰站在仓库中间,眼珠子跟探照灯似的来回扫。
谁要是敢在她眼皮子底下嚼舌根,她第一个衝上去撕烂谁的嘴——不是为了陈家,是为了她那一百四十块钱。
林玉莲坐在质检台后面,低头核对帐目。
她的眼睛还有点肿,但脸色比昨天好多了。
早上出门前,她在镜子前站了五分钟,用冷水敷了眼睛,又拿百雀羚抹了一层。
不是为了好看。
是不想让人看出她哭过。
陈大炮说得对。
她是陈家的內当家。
內当家不能让人看见软肋。
她这根软骨头,在陈大炮硬顶出来的这片天底下,正在一寸寸长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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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老莫回来了。
他是从后门进的院子,脚步很轻,跛著的左腿踩在石板上几乎没有声响。
陈大炮正在灶房里给孙子热米浆。
老莫靠在灶房门框上,没进去。
“查到了。”
陈大炮没回头。
“说。”
“井台边那三个女的,都是沈家村的。领头的姓吴,男人在码头扛包,跟沈骨梁是远房亲戚。”
“谁起的么蛾子?”
“刁金花。”
陈大炮“嗯”了一声,不意外。
“云想容折进去后,那老鬼在村里天天嚎。前天晚上,她把那姓吴的叫进屋,插门嘀咕了半宿。第二天,人就堵在井台了。”
陈大炮把米浆从锅里舀出来,倒进小铜碗里,用嘴吹了吹。
“就这些?”
老莫单眼透著狼一样的凶光。
“不。昨晚我在刁金花家后头蹲了一夜。凌晨两点,灯闪了。屋里有第二个人的动静。”
老莫反手从贴身口袋掏出个小纸包,隔空拋在灶台上。
“个矮,穿黑衣,身法极轻。我翻进屋顺出来的东西,您看眼。”
陈大炮单手捏开纸包。
一撮没烧乾净的菸头。白底,黄滤嘴,被脚跟狠狠碾扁过。
气味极冲。
“洋菸。英国货,三五牌。”
陈大炮眼皮猛地一掀,粗糙的大拇指捻了捻那截发黄的滤嘴。
1983年,南麂岛这种偏门海岛,除了走私客,谁抽得起友谊商店才卖的英国三五?
“洋菸、公海、信號弹残胶、失踪三年的野男人。”
老莫吐出一串词,字字带煞。
线索,死死绞在了一起。
“接著把死她。”陈大炮隨手把菸头丟进火將息的灶膛,“轰”地一声,烧成灰烬。
“去的时候看仔细了,刁金花那院子后墙根,有异样没?”
老莫裂开满是烟渍的牙:“有。靠东角,两尺见方,新翻的土,比旁边的黑。”
陈大炮不再接话,端起给儿媳妇留的宵夜走出灶房。
院墙外。
老莫把一小片没点燃的旱菸叶扔进嘴里,嚼碎了乾咽下去。迎著冷硬的海风,他一瘸一拐地隱入烂泥道的黑影中。
黄鼠狼的尾巴漏出来了,猎手该给刀开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