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两个选择,该怎么交代?(2/2)
……
临时关押区。
精钢焊接的帐篷。
四面没窗。
只有头顶一盏昏黄的白炽灯。
陈渊坐在角落。
双手双脚套著特製的镇压镣銬,灵力被封得死死的。
闭著眼。
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像一具还在呼吸的尸体。
帐篷外面,张霖的声音隔著钢板传了进来。
不太清楚。但几个关键词,一个不落地钻进了他耳朵里。
“……砍碎魔刀……”
“……重创濒死……”
“……落荒而逃……”
陈渊的眼皮猛地一跳。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然后那几个词又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砍碎。
重创。
落荒而逃。
他连滚带爬扑到铁栏杆前。
镣銬拖在地上,刮出刺耳的金属声。
双手死死抓住精钢圆柱,十个指头死死扣住精钢圆柱。
深渊。
他见过。
那种来自高维的绝对碾压,是让人连“反抗”这两个字都想不起来的力量。
你站在它面前,就像蚂蚁站在洪水面前。
不是打不过。
是连“打”这个念头都生不出来。
所以他叛了。
他出卖了镇东军。
出卖了並肩十几年的战友。
出卖了身上这身军装。
他告诉自己:人类没有希望。
臣服,是唯一的出路。
这个理由支撑了他很久。
久到他差点信了。
但现在——
一个五阶的年轻人。
用蓝星的武道。
用人族的肉身。
用一把黄铜色的剑。
把他眼里的“神”,砍得落荒而逃。
陈渊的脑子“嗡”了一声。
像有什么东西碎了。
不是骨头。
是他给自己搭建的、用来合理化背叛的全部逻辑。
“不可能……”
他嘴唇哆嗦。
“绝对不可能……”
膝盖一软,跪在了冰冷的钢板地面上。
双手插进头髮里,死死揪著。
然后他笑了。
笑声从喉咙里挤出来,又尖又哑,极其刺耳。
笑著笑著,眼泪就下来了。
鼻涕眼泪糊了满脸。
笑声变成了哭嚎。
他缩在角落里,抱著脑袋,整个人抖得像筛糠。
一会儿大笑。
一会儿大哭。
看守的士兵透过监视器看著屏幕里这一幕。
沉默。
关掉了声音。
……
京都。
教育部办公室。
秦卫国看著地上的杯子碎渣和一摊茶水。
今年碎的第……他懒得数了。
深呼吸。
一个绕不开的选择摆在桌上。
第一条路:压下天界的消息。
稳住社会秩序。避免全球范围的末日恐慌。
代价是降临派继续在暗处溃烂,人心里那根弦越绷越紧。
第二条路:公开林萧逆伐天界降临者的战绩。
用铁一般的事实粉碎降临派“求生游戏不可战胜”的邪教根基。
代价是等於向全世界承认,头顶上方,还有一个把蓝星当后花园的高维文明。
公开,慌。
不公开,烂。
秦卫国揉了揉眉心。
太阳穴突突地跳。
电话那头,张霖的声音再次响起。
但这一次,语气变了。
不再是匯报时的紧绷。
而是一种极度艰涩的、斟酌了很久才开口的沉重。
“秦部……还有一件事。”
秦卫国抬起头。
“说。”
张霖停了一下。
话筒里只有风声和电流的细微杂音。
“白起……为了拦住天焦撤退,被捲入了空间裂缝。”
秦卫国敲桌面的手指僵住了。
“极大概率……坠入了求生游戏背后的真实世界。”
张霖的声音发紧,每个字都说得极为艰难,“也就是天焦口中的天界。”
秦卫国没说话。
“二阶修为,孤身一人。”
张霖深吸一口气。
“九死一生都是往好了说。”
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掛钟的秒针走动。
一秒。
两秒。
三秒。
秦卫国缓缓靠回椅背。
白起。
镇北將军白破天的独子。
那个从第一次副本就追著林萧跑、被打服了之后反而成了头號死忠的愣头青。
二阶。
冲了上去。
拦住了一个连他们都挡不住的怪物。
然后跟著一起,消失在那道裂缝里。
秦卫国闭上眼。
“这件事……”张霖的声音压到了最低。
“我们怎么跟老白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