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赵府夜谈(1/2)
赵府。
夜幕已落,府中人却睡不著。
赵忠坐在塌前,满脸的阴寒之色。
白日里他还是那个一人之下,万人之下的赵常侍,大长秋。
如今不过短短半日,就已是物是人非。
“罢中常侍……收回印信……”
“旧吏旧计,尽数收押……”
这些字句在他脑子里一遍遍迴响,像有人拿锯子在他脑海中磨。
他不恨汉灵帝,他恨那个该死的太子。
人都是那样,只恨那个恨得起的。
如今他倒台,谁都要上来咬一口。
郭胜那条笑面狼,已经站到张让身边去了。
赵忠忽然就明白了:自己再退,退到最后,连命都不一定保得住。
退无可退。
那就——破罐子破摔。
他猛地一抬手,“哗啦”一声,案上一只玉杯被扫落在地,碎成几瓣。
屋里伺候的婢子嚇得立刻跪下,连头都不敢抬。
赵忠却像没看见。
他盯著那碎杯,忽然笑了一下:
“太子既然拿走了我的一切,那我就把他的一切也拿走。”
他轻声自语,像是跟谁说话,又像是在说给自己听:
“是时候让这把火烧起来了。”
他抬眼,声音陡然冷下来:
“来人。”
门帘一掀,心腹小黄门快步入內,跪得乾脆:
“主公。”
赵忠盯著他:
“把封諝、徐奉叫来。”
小黄门低头应下:
“喏。”
赵忠补了一句:
“让他们今晚就来。”
“別走正门。”
——
不多时,屋里就多了两道身影。
封諝先行礼:
“见过赵常侍。”
赵忠冷笑了一下:
“不必行礼了,更不用叫我常侍。”
“如今我已是一介布衣。”
徐奉连忙拱手:
“赵常侍且先让那黄口小儿多笑一两日。”
“待黄巾事成,我们就是开国元勛。”
赵忠笑意淡了点:“黄巾...”
“如今张角那边如何?”
封諝垂著头,眼神却在暗处转了一圈:
“回……赵公。”
他改了称呼,声音却低了些。
“张角这两年声势更盛,冀州、青州、幽州边上,香火不绝。坛主、香头分得细,路也织得密。”
“他们不缺人,也不缺粮,缺的只是——一个敢点火的时机。”
赵忠轻轻“呵”了一声,像是听到一个久违的笑话:
“时机?”
“时机从来不是等来的。”
他抬手,指节在案上一敲一敲,敲得封諝心里发紧:
“是逼出来的。”
徐奉急忙接话,语气里带著狠劲:
“赵公的意思是——让冀州先动?”
赵忠没答,反问一句:
“皇甫嵩到哪了?”
封諝抬眼:“按脚程,明日可入河內,再两日抵冀州境。”
赵忠眼睛里闪著灯火的光:
“好。”
“那就让他——进不去。”
封諝心头一跳:“赵公,皇甫嵩是名將,外军在手,若是动他——”
赵忠抬眼看他,那眼神不怒,却比怒更冷:
“我现在还怕动他?”
“你们以为太子会放过我?”
“我被罢职只是开始。接下来是抄家,是问罪,是——要我的命。”
屋里静了一瞬,三人都不约而同的沉默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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