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密奏(1/2)
冀州那边的血与尘,终究是被皇甫嵩和曹操压了下去。
可如今最锋利的刀都在冀州。
洛阳的乱,再无人能压得住。
——
承德殿。
王明还在迴廊外交代人备茶,周文拿著一份冀州送回的简报,正低声同小黄门核对字口。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极轻的一声通报:
“殿下,有密奏。”
说到密奏二字时,那小黄门嗓音压得更低,像怕有心之人听去。
王明走上前接过来,手指摸到封皮,便知道是何人所寄。
不是常见的黄封,也不是尚书台的文簿,封皮纸薄而韧,边角折的规整,蜡封上只刻了三个小字:雒阳令。
自上次广成苑见到周瑜父子二人之后,承德殿便与雒阳寺那边多有密信往来。
刘辩撇了一眼,伸手:“给我。”
他一接到那封密奏,指腹便自然地压在蜡封上——那是荀彧教他的,凭藉蜡温来判断这封密信送出了多久。
蜡温还在,显然是刚递入宫门不久,走的是最快,也最隱的那条路。
刘辩亲手把蜡封掰开,摺纸一展。
自上次因为赵忠一事,他便熟悉了这个字跡:
“殿下亲启:
自广成苑一別,臣按殿下所嘱,暗查太平道诸事。近来洛阳城內香客、脚夫、寺观杂役往来频密,偶有暗语相传,皆不入簿册。臣疑其有大动。
昨日夜间,城南关隘捕得一人,持天商会旧样路籤入京,纸水印对旧制,然无暗记,且籤押笔跡非天商会惯手。其人言辞支离,避实就虚,尤惧问及『冀州』与『宫市』。
臣以为,此人或为引线,亦或为『口』。
现已押入雒阳县狱,严加看守。臣不敢擅审,恐打草惊蛇,故请殿下亲至一观,或可从其口中掏出『路』与『手』。
——雒阳令周异。”
刘辩读到“旧样路籤”“无暗记”四字时,眼里闪过一抹亮光。
终於抓到人了!
他甚至还没来得及把信折回去,指尖已经敲了敲案沿,声音压不住那股兴奋:
“王明。”
王明立刻上前:“殿下。”
刘辩抬头,眼里竟少有的出现了一点急切:
“备马。”
王明一愣,下意识往殿外看了一眼。
天色已入夜。
如今正值多事之秋,皇甫嵩和曹操如今人在冀州,不知何时才能回来,夜间出行,恐不安全。
王明咽了口气,还是低声劝道:
“殿下,天已黑。县狱那边阴湿,又是城里,路窄人杂……不如明日一早,殿下带上护卫再去。”
刘辩却像没听见“明日”二字。
他盯著那封密奏,脑子里只有一个画面:那人被押在县狱里,越过一夜,嘴就可能被人封;越过一夜,周异也可能被人盯上。
“贼子已落网。”刘辩声音不高,却硬,“这种时候,哪里还等得了明日?”
王明退了一步:
“殿下出宫可以,那便带二十亲卫一同出宫。”
刘辩想了想,隨即摇了摇头:
“带人多,动静太大。”刘辩说道,“周异既说『不敢擅审』,说明这口子还没泄。孤若带一队甲士去县狱,整个洛阳都知道东宫要审人。”
他把密奏摺好,塞入袖中,语速快而稳:
“孤去看一眼就回。”
“只看一眼,问两句话。”
“今晚必须出结果。”
王明还想再说,刘辩已经起身。
他这一起身,案上灯火都被带起一点风。
“你们留在宫內,盯住承德殿门口的动静,盯住谁今晚走得快、谁来得巧。”
刘辩把手按在腰间的佩刀上,指节轻轻一紧。
机会不等人。
他只丟下一句:
“备马。”
王明拗不过,只能咬牙应下:“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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