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 案起 I 阴桥(1/2)
part2阴桥
徐晃看了他一眼,眉头微皱:“老田,你们派出所接到报警,没第一时间通知你?”
老田边跑,边露出一副尷尬又无奈的表情:
“对不住对不住,徐队!我那破手机昨天晚上忘了充电,所里的小王跑到我家里头去敲门,我才晓得出了这么大的事!”
徐晃没再多说什么,指了指已经放在地上的尸体:“认得到不?”
老田凑过去一看,立刻“哎呀”一声叫了出来:“这不是茭白塘村的老吴头吗?吴贵祥!他咋个……”
“吴贵祥?”徐晃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
“对!就是他!”老田顿了顿,继续道,“他可是我们这儿有名的茭白种植大户,种的茭白又白又嫩,县城里好几家大饭店都直接从他这拿货。”
“为人嘛……有点倔,但不是什么坏人。他有个习惯,为了保证菜品新鲜,每天都是天不亮就骑著车去镇上送货,天天都是这样。”
老田说著,指了指排水沟里的那辆自行车和散落的茭白:“你看,这不就是去送货的路上嘛!”
徐晃和方明的眼神对视了一下,显然是都想到了什么。
徐晃追问,“每天都这个点出门?”
“可不是嘛!风雨无阻!”老田肯定地说,“这习惯都十几年了。我们这一片都晓得,天蒙蒙亮的时候,路上要是有个骑车飞快的老头,那肯定是吴贵祥。”
徐晃点点头,出行时间固定,出行路线固定。这两个要素都具备了。
看来这个凶手,对死者吴老伯的作息习惯和出行时间摸得一清二楚,换一句来说,熟人作案的概率极大。
一旁的老田咂了咂嘴,看著吴贵祥的尸体,嘆了口气:
“你说这人,一辈子就跟那片茭白地较劲,到头来,还是死在了去卖茭白的路上。这叫啥子事哦。”
“老田,你刚才说他为人有点倔,具体咋个说?”徐晃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递给老田一根,自己也点上一根。
老田接过烟,就著徐晃的打火机点著,“咋个说呢,就是那种老派的人,认死理。”
老田吐出一口烟圈,“他种茭白是一把好手,我们这儿没人比得过他。可也正因为这个,他那脾气就跟茅坑里的石头一样,又臭又硬。”
“得罪过人?”徐晃一针见血。
“要是仔细算,那还不少。”老田苦笑了一下,“远地不说,就说这茭白他种得好,卖得也好,別人自然眼红。前几年,村里有人想学他的技术,想让他指点两句。”
“他倒好,直接把人家的苗给扔了,说『这点本事是老子吃饭的傢伙,凭啥教你』。为这事,差点跟邻居打起来。”
老田一边说,一边掰著指头数:“还有,为了抢水源,跟下游几户人家也闹过矛盾。有一年天旱,他直接在上游把沟给堵了,水全引到他自己田里,下游的田都快干了。”
“那几户人家找到他,听说当场还有人跟他打了起来,闹得不可开交,最后还是我出面调解,他才不情不愿地把口子给扒开一点。”
徐晃静静地听著,没有插话。
这些看似鸡毛蒜皮的邻里纠纷,在平时看来,不过是农村生活的一部分。但现在,当吴贵祥横死在路上,这些就都成了潜在的杀人动机。
“这么说,想他死的人还不少哦。”老李在旁边听得咋舌。
“话不能这么说。”老田摆了摆手,“乡里乡亲的,吵归吵闹归闹,也就是拌拌嘴皮子,哪个会下这么狠的手?拉钢丝割喉,这得多大的仇哦?”
徐晃弹了弹菸灰,目光转向不远处法医方明,后者刚刚完成了对尸体表面证物的初步提取。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