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第22章(1/2)
贾冬铭推车进了自家小院,坐在堂屋门口的贾章氏一见他,腾地从小凳上站起来,扯著嗓子就数落:“你这混帐冬西,一个人敢往山里跑?听说你打野猪,我魂都快嚇没了!”
贾冬铭听出母亲话里的担心,嘿嘿一笑:“妈,能伤我的野猪还没生出来呢。
今天要不是它们溜得快,我能拉回来一车。”
贾章氏眼睛早盯上了那只鼓囊囊的麻袋,语气一下子软了:“冬铭,那里头……真是野猪肉?”
贾冬铭点点头:“半扇肉,一个头,两副下水。
够咱们吃好些天了。”
贾冬铭招呼了何宇柱过来搭手,回头对母亲嘱咐道:“妈,待会儿肉切好了,您带著棒耿挨家送些去,院里每户都分上一斤,余下的咱们醃起来。”
贾章氏一听儿子要把野猪肉分给邻里,心里像被揪了一把似的,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她知道儿子拿定了主意的事,谁也拗不过,只好把那份不舍压在肚子里。
见母亲没吱声,贾冬铭神色缓和了些。
他將自行车靠到檐下,解开麻袋口,对贾章氏交代:“等柱子分妥了,您就领棒耿一家家去送,务必送到每户手里。”
贾章氏原本正为分出那么多肉心疼,一听这事交给自己来办,眼睛忽地亮了起来,连忙应道:“冬铭你放心,妈一定把这事办得体体面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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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宇柱在院中石桌边利落地分著肉,贾章氏站在一旁瞧著,转头朝看热闹的孙子招手:“棒耿,去把奶奶那个竹篮子拿来,咱们送肉去。”
棒耿脆生生应了,一溜烟跑出院子。
不多时便提著篮子回来了,小脸红扑扑的:“奶奶,篮子拿来了!”
贾章氏接过篮子,將一块块切好的野猪肉摆进去,脸上堆起笑:“走,跟奶奶分肉去。”
她拎著沉甸甸的篮子,步子却迈得轻快,像只昂著头的老母鸡,领著棒耿先到了前院阎步贵家门前,朝里头扬声:“老阎在家吗?给你们送点野味来啦!”
屋里正吃饭的阎步贵听见声音,赶忙起身掀帘出来,一眼瞧见篮中的肉,也顾不上计较那声“老阎”
叫得隨意,顿时眉开眼笑:“哎哟,老姐姐,这怎么好意思……能不能劳烦您给挑块肥膘厚些的?”
贾章氏见他这般態度,心里那股得意劲儿涌了上来,下巴微抬:“这野物本就瘦肉多,肥的少。
不过既然你开口了,又是院里的三大爷,自己挑一块吧。”
阎步贵喜出望外,伸手在篮子里翻拣,指尖在肉块上摩挲,暗暗琢磨著回家洗肉时还能涮下些油星子。
他很快选中一块,连连道谢:“多谢老姐姐!回头可得替我跟贾科长道声谢啊!”
贾章氏摆摆手,转身往中院去。
到了易忠海家门口,她停下脚步,朝里唤道:“一大爷,在家吗?”
易忠海这些日子正为养老的事烦心,饭也吃不安稳,听见贾章氏的声音,放下碗筷掀帘出来,见她提著一篮肉,微微一怔:“老嫂子,这是……?”
贾章氏嗓门亮了几分:“我们家冬铭今儿在山里打了几头野猪,带回来些肉,让给院里邻居都尝尝鲜。”
说著从篮里取出一块,塞到易忠海手中,“这块给您,我还得往別家去,先走了啊。”
易忠海愣愣接过那块还带著山野气的肉,话还没出口,贾章氏已转身走向隔壁周家。
他站在门口,低头看著手里的肉,心里某个念头忽然悄悄冒了头。
易忠海脑中念头一起,便匆匆折回屋內。
他將贾章氏送来的那块野猪肉往桌上一撂,转头就向妻子易谭氏问道:“你说,要是咱们將来指望贾冬铭养老,他能愿意吗?”
易谭氏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得一愣。
贾冬铭搬进这院子统共才三天。
她与这年轻人打交道虽不多,可单看他平日对待贾章氏和棒耿的那股周到劲儿,便知是个重情义、知恩孝的。
倘若真能得他照料晚年,自然是求之不得的好事。
但她心里也清楚,贾冬铭不是贾冬旭。
自家丈夫是什么脾气,她再铭白不过——事事都要拿主意,处处都想攥在手心。
想让贾冬铭这样有主意、有身份的人乖乖听话,只怕没那么容易。
想到这里,易谭氏便缓声应道:“冬铭那孩子如今是轧钢厂保卫科的科长,一个月一百多块钱的工资呢。
若他肯答应,那是咱们的福气。
不过……这事你是不是先问问老太太的意思?她阅歷深,看人准。”
易忠海听了点点头:“也是。
那我吃过饭就去后院走一趟。”
前院里道谢声渐渐散了,贾章氏领著棒耿满面春风地回到自家小院,还没进门便扬著嗓子朝里喊:“冬铭啊,院里各家各户我都送到了,就差傻柱那一份还没给!”
贾冬铭正和傻柱说著话,闻声转过头来,隨口问道:“柱子,晚饭吃了没?没吃就在这儿凑合一顿,剩下那些杂碎,不急著收拾。”
傻柱却没立刻应下,只笑了笑说:“雨水还在家等著我呢。
我先回去把她安顿好,再过来帮你弄那些下水也不迟。”
“回什么呀,”
贾冬铭摆摆手,“你割块肉,到我厨房炒两个菜。
雨水那儿让怀茹跑一趟,叫过来一块吃。
我可告诉你,今天我这有茅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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