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第22章(2/2)
“茅台”
二字钻进耳朵,傻柱眼睛倏地亮了一下,脸上露出些不好意思的笑:“冬铭哥你都这么说了,那我今儿可就蹭你这顿好酒了。”
见傻柱留下,贾冬铭朝正在井边冲洗猪下水的秦怀茹吩咐:“怀茹,先別忙了,去柱子家一趟,把雨水叫来吃饭。”
秦怀茹应声站起来,在围裙上擦了擦手,笑盈盈地说:“这就去。”
贾冬铭又摸出一块钱,递给旁边眼巴巴望著的棒耿:“去,买五瓶汽水回来,吃饭时喝。”
棒耿小脸一下子绽开,接过钱脆生生应道:“好嘞,我跑著去!”
不多时,秦怀茹便领著何语水进了院子。
何语水看见坐在石桌边的贾冬铭,小声叫了句:“冬铭哥。”
贾冬铭打量著她那瘦伶伶的身子,不禁皱了皱眉:“雨水,你哥好歹是个厨子,怎么把你养成这样?等他炒完菜,我得说说他。”
何语水六岁上亲爹就跟人跑了,后来多亏易忠海暗中算计,她与哥哥傻柱只能靠捡破烂餬口。
傻柱进了轧钢厂后,日子总算缓过来些。
他对这妹妹不算差,甚至给她买了自行车,可自打贾冬旭没了,傻柱被易忠海几句话绕进去,心思全扑在贾家,连妹妹那份口粮也时常贴补过去。
何语水眼见著贾家人一个个被餵得圆润饱满,自己却瘦得一把骨头,心里便憋了一口气,既恨易忠海与贾家,也怨哥哥糊涂。
此刻听见贾冬铭替自己说话,何语水心头一暖,忙低声道:“不怪傻哥……是我自个儿吃不胖。”
贾冬铭心里铭镜似的,看著她这般模样,暗暗嘆了口气。
听到何语水那带著几分生硬的回答,他嘴角浮起温和的笑意,轻声对她说:“雨水啊,这一年多,你哥哥的心思都放在照顾我们贾家上了,难免冷落了你,让你受了不少委屈。
我在这儿替我们贾家给你道个歉。
以后要是你哥哥忙得顾不上你,你就来家里吃饭,千万別客气。”
何语水望著贾冬铭诚恳的表情,这一年多来的孤单和隱忍忽然涌上心头,眼眶一热,泪水便扑簌簌掉了下来。
她声音发颤,急忙摇头:“冬铭哥,您別这么说……这事儿不怨您。”
贾冬铭听她言语间仍带著疏离,心知她嘴上虽宽宥,心里只怕还存著芥蒂。
他也不点破,只笑著转开话题:“今天你哥可烧了好些野猪肉,晚上你定要多吃几块,尝尝他的手艺。”
正说著,傻柱端著最后一盘菜从厨房探出身,朝院里扬声道:“冬铭哥,菜齐了,开饭吧!”
贾冬铭应了一声,先回屋佯装取冬西,实则从系统空间中取出一瓶茅台,这才不紧不慢地走回堂屋。
桌上已摆开三四样菜:青椒炒肉片泛著油光,醋溜猪肝酸香扑鼻,红烧肉更是浓油赤酱,引人食指大动。
贾冬铭拧开酒瓶,先给傻柱满上一杯,又转头看向贾章氏与秦怀茹:“妈,怀茹,也给你们斟一点?”
贾章氏抽了抽鼻子,茅台那股醇厚的香气让她眯起了眼。”早就听说这酒金贵,只有大领导才喝得上。
今儿我也尝尝,看是个什么神仙滋味。”
她笑呵呵地递过杯子。
贾冬铭笑著给她倒上,又问秦怀茹。
秦怀茹早已把空杯凑过来,眼弯如月:“大伯,我也要一杯。”
“大伯!奶奶说我现在算半个大人了,我能喝吗?”
棒耿本来抱著汽水瓶,见状连忙仰头问。
贾冬铭故意板起脸,屈指轻敲了一下他的脑门:“你小子,还没桌子高呢,就惦记上酒了?老实喝你的汽水。”
棒耿缩缩脖子,有些悻悻地“哦”
了一声,却还是乖乖捧起了自己的瓶子。
贾冬铭这才给自己也倒满,举杯朝向傻柱:“柱子,这头一杯敬你。
这一年多,家里多亏你照应,谢了。”
傻柱被这么郑重一谢,脸上顿时光彩起来,胸脯也不自觉地挺了挺:“冬铭哥您太见外了!咱们这院子年年评先进,讲的就是互帮互助。
您跟我客气,那可就是生分了!”
两只酒杯轻轻一碰,各自饮尽。
傻柱咂咂嘴,回味无穷:“难怪这茅台卖得贵,比那散装烧刀子可是顺口太多了。”
秦怀茹见两人干了杯,忙起身为他们重新斟满,又招呼道:“大伯、柱子、雨水,快动筷子呀,菜凉了便不香了。”
贾冬铭刚拿起筷子,忽然想起什么,轻轻一拍额角:“瞧我这记性,有件要紧事差点忘了。”
他转向秦怀茹,语气平常地说:“怀茹,今早我在车间见你在一群男工里做钳工活儿,总觉得那不是你该待的地方。
我没提前跟你商量,就做主给你调了个岗位。”
秦怀茹愣住了。
自打接替贾冬旭进了钳工车间,她就没少为这男人堆里的活计暗自发愁。
头几天手上磨出水泡,夜里偷著抹眼泪时,她就动过调岗的念头。
可一没人脉二没底气,加上易忠海在那铭里暗里压著,这念头只能死死按在心底。
贾冬铭回来这些天,她不是没想过找他帮忙,可总觉得他刚进厂,脚跟还没站稳,不愿给他添麻烦。
谁曾想,她这边还未开口,他竟已默默將事情办妥了。
巨大的惊喜猛地撞进胸口,秦怀茹眼睛一下子亮了,声音里带著不敢置信的轻颤:“大伯……您说的,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