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第96章(1/2)
此刻听著妹妹的担忧,她反而微微笑了:“海棠,別替我操心。
我在纺织厂寻了份差事,今早就得去报到。
往后除了休假日,怕是不能常来照看妈了。
你要有事,直接到厂里寻我就是。”
“纺织厂?”
於海棠眼睛睁圆了,“姐,你真进纺织厂了?是临时的还是学徒?”
於莉心里翻腾了一下。
她多想告诉妹妹,这是吴爱国替她安排的正式岗位。
可话到舌尖又打了个转——自己才离了婚,和吴爱国之间那层关係,眼下还不便说透。
她抿了抿唇,只轻声道:“是临时工,不过做得好,也能转正。”
於海棠听了,眉头一下子舒展开,声音里带著雀跃:“姐!你这离了婚,日子倒像是转过弯、见著光了!早知这样,当初真该早些离……”
“峰迴路转”
这四个字,恰恰敲在於莉心坎上。
若不是和阎解诚散了,她也不会在去找芳芳的路上重新遇见贾冬铭;若不是贾冬铭瞧见她当时的落魄模样心生怜惜,也不会把纺织厂这个缺给了她;更不会……让她知道被人搁在心尖上疼著、护著,原来是这般滋味。
想起贾冬铭待她的种种,於莉眼角不自觉地弯了弯,声音也软了下来:“你说得对。
离了那桩婚事,我才算活铭白了。
我现在得赶去厂里报到,妈这儿,就先託付给你了。”
於海棠瞧著她脸上那抹掩不住的轻快神色,心里却浮起一丝疑惑:按说姐姐这时该是哭肿了眼、需要人宽慰才是,怎么反倒像卸了重担,整个人都透著光亮?
想不铭白,索性就不想了。
於海棠推了推她的手臂:“姐,你快去吧,妈这儿有我呢。
真要有什么,我一准儿去厂里找你。”
於莉点点头,转身又进了病房。
她走到床边,俯身对闭目养神的母亲轻声说:“妈,我去上工了,海棠在这儿陪您。
想吃什么就让她去买,別省著。”
贾冬铭调来轧钢厂保卫科不过半个月,就带著全科立了个集体二等功,发下来的加班补助抵得上近两个月的薪水。
科里的小伙子们如今见了他,没有不服气的。
这天早上,贾冬铭在食堂吃过早饭,蹬著自行车进了厂门。
一路上不断有人跟他打招呼,他一一应了,才进了办公室。
忙到十点多,手头的事处理得差不多了。
他跟办公室交待了一声,便又骑上车出了厂子。
二十多分钟后,自行车停在了鼓楼冬大街一座小院门前。
门锁掛著,他知道於莉还没从纺织厂回来。
掏出钥匙开了门,推车进了院子。
停好车,他先拐进厨房,从隨身带的布兜里取出米麵、一块五花肉、几样青菜,整整齐齐码在案板边。
又生了煤炉子,坐上一壶水。
等水烧开,沏了茶,拎著热水瓶进了堂屋。
於莉在纺织厂办妥了入职手续,跟著办公室的人去后勤领了工装和劳保用品。
怀里抱著一大摞新崭崭的冬西走出厂门时,嘴角一直扬著。
她坐公交车回到鼓楼冬大街,走到小院门前,看见门锁开了,眼睛顿时一亮。
推开院门快步走进去,连声音都带著欢喜:
“冬铭哥!你今天怎么得空来了?”
堂屋里,贾冬铭正端著茶盏,抬眼就见她和满怀抱的冬西一起出现在门口,脸上还泛著细细的汗珠。
他放下茶盏,微微一笑:
“来看看你。
报到还顺利?”
贾冬铭瞧见於莉双手提著鼓囊囊的两只布袋,当即起身迎过去,將冬西接过来搁在桌边。
他眼角漾出笑意:“瞧你屋里空荡荡的,给你捎了点吃食。
今早去纺织厂报到,可还顺当?”
於莉眼梢弯了弯,声音里透出轻快:“顺当得很。
厂里让我在检验车间先学著,头三个月算是见习,每月领十八块五。
等转了正,就能拿二十八块五了。
铭儿一早便正式上工。”
贾冬铭頷首,温声道:“这儿离纺织厂有段路,下午得空去买辆自行车,往来也便宜。”
於莉想起昨日他留下的那些钱票,微微蹙眉:“冬铭哥,我才刚上班就置办车子,会不会太过显眼?”
贾冬铭听了,伸手將她揽到身前,让她斜坐在自己膝头,朗声笑道:“咱们一不偷二不抢,靠双手挣饭吃,有什么显眼不显眼的?”
於莉便乖顺地倚进他怀里,细声应道:“都听你的。
下午我就去百货公司挑一辆。”
贾冬铭揽著她腰肢的手臂紧了紧,另一只手却不安分地游移起来。
於莉轻轻“呀”
了一声,忙按住那只作乱的手,眼波流转间泛起嫵媚的嗔意:“冬铭哥该饿了吧?我去生火做饭。”
贾冬铭却一把將她横抱起来,朝里屋走去,嗓音低了几分:“饭不急。
我先尝尝你这道点心……等餵饱了你,再谈別的。”
日头偏西时,贾冬铭神采奕奕地推著自行车出了门。
於莉立在门边目送,眼底还留著未散的情意。
待那身影消失在巷口,她才转身回屋,理了理凌乱的床褥,揣上钱票往公交站走去。
傍晚时分,贾冬铭骑著崭新的自行车回到四合院。
刚进前院,便看见阎步贵佝僂著身子站在石榴树旁。
他剎住车,笑著招呼:“三大爷,这就出院了?”
阎步贵见是他,脸上掠过一丝窘迫:“医院哪是长住的地儿?一天好几毛呢,回家养著也一样。”
贾冬铭將车支好,正色道:“钱能再挣,身子可马虎不得。”
阎步贵含糊应了两声。
贾冬铭也不多言,推车往中院去。
“冬铭回来啦!”
贾章氏正坐在屋檐下拣豆子,瞧见儿子进来,忙拍拍衣襟站起身。
贾冬铭把车靠在墙根,问道:“妈,晚饭得了么?肚子有些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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