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第98章(1/2)
林先锋额角渗出细汗,双手无意识地攥紧了膝头的裤子布料。
半晌,他像是被抽掉了脊骨,肩膀颓然塌了下去,喉结滚动,挤出一句乾涩的话:“我和王秋燕……有私情。
但我用性命担保,她的死,与我无关。”
王秋燕生得秀气,在厂里也算惹眼。
而眼前的林先锋,相貌平平,更早有家室。
一个未婚的年轻姑娘,何以与他牵扯至此?贾冬铭与旁听的刘向前交换了一个眼神,彼此都看到了同样的疑惑与凝重。
“私情?”
贾冬铭捕捉著这个词背后的每一分意味,“你说得轻巧。
她一个姑娘家,怎么会心甘情愿跟你?”
刘向前也按捺不住,满脸不可思议地插话:“林先锋!你再说一遍?你跟王秋燕……有那种关係?这到底是怎么发生的!”
林先锋低下头,双手插入发间,用力揉了揉,再抬起脸时,只剩下疲惫与悔恨。”具体怎么开始的……我也说不清。”
他声音沙哑,陷入回忆,“大概半个多月前,也是我轮值。
夜里巡厂,听见旧仓库那边有动静,就过去查看。
库门从里面閂著,我喊了几嗓子,门开了……走出来的是后勤的丁主任,跟在他后面的,就是王秋燕。”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字句,又像是在抵挡某种不適的记忆。”当时我就瞧见,王秋燕眼睛是红的,脸上泪痕还没干。
我多嘴问了一句。
她只跟我说,是工作没做好,挨了丁主任的批评,心里委屈。”
听到这里,贾冬铭心底隱约浮起一丝异样的直觉,仿佛丁主任与王秋燕之间缠绕著某种不便言说的牵扯。
他侧过脸,目光落在林先锋略显苍白的脸上,语气里带著试探:“先锋,那天你见到他们两人的时候,可曾注意到什么不寻常的地方?哪怕是衣著打扮上的细节也好。”
林先锋立刻领会了贾冬铭话中的深意。
他垂下眼,努力在记忆里搜寻那天的画面,片刻后还是摇了摇头:“当时看见王秋燕眼睛红肿,像是刚哭过,我就没多留意別的。
只是隨口问了一句,那天並非休息日,他们怎么会留在仓库里。”
“他们听了倒没什么特別反应。
丁主任解释说仓库正在盘点,白日里物资进出频繁,没法进行,只能趁著休息日赶工。”
“傍晚时候,丁主任让王秋燕出去买了些熟食回来,拉著我在仓库办公室喝了几杯。
等我再醒过来……”
林先锋话音顿了顿,喉结轻微滚动,“人已经和王秋燕一起躺在仓库那张行军床上了。”
贾冬铭几乎立即意识到这其中恐怕有诈。
他紧接著追问:“你醒来发现和王秋燕躺在一起时,身上的衣服是穿著的还是脱了的?另外,王秋燕当时是什么反应?有没有……属於女子初次的那种痕跡?”
林先锋下意识地摇头:“她发现之后整个人就怔住了,坐在床沿上一声不吭地掉眼泪。
我当时心乱如麻,只顾著劝她,根本顾不上察看別的。”
“后来她哭了將近半个钟头,只让我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那之后,她就一直躲著我走。”
贾冬铭对事情的轮廓已有了初步的判断。
他神情严肃起来,注视著林先锋:“你说她一直躲著你——那昨晚你擅自离岗,是不是因为看见她加班,想在半路截住她问个清楚?”
林先锋急忙摆手:“不、不是那样,公安同志。
实话说,自从那件事之后,我整天心神不定,生怕她要我担起责任。
她躲著我,我反而觉得鬆了口气。”
“昨晚轮到我值岗,王秋燕忽然主动来找我,说她晚上得在厂里加班,结束后约我去工厂旁边那个废院子见面,有要紧事同我说。”
“我巡逻到八点多,正好瞧见她下班离开。
我找了个由头,悄悄出了厂子,赶去见她。”
“到了那处荒院,我问她究竟什么事。
她只说有件忙必须让我帮,只要我答应,从前那笔帐就一笔勾销。”
“我问是什么忙,她却又不说。
那时我……我一时昏了头,又和她有了肌肤之亲。
等事情过后再问,她还是不肯吐露,只让我先回厂里,等她考虑清楚再告诉我。”
“我没多想,就原路返回了。
要不是你们告诉我王秋燕出了事,我到现在还蒙在鼓里。”
贾冬铭细细审视著林先锋神情间的每一丝变动,判断他並未说谎。
从这段敘述来看,王秋燕特意约见、欲言又止的请求,恐怕正与那位丁主任有关。
而对她下毒手的人,极有可能也是丁主任。
一个念头在贾冬铭心中成形。
他转向一旁的刘向前,低声开口:“刘科长,借一步说话,有件事想向你了解一下。”
刘向前会意,立刻引著贾冬铭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关上门后神色郑重地问道:“贾副支队长,如果我没猜错,您想打听的,应该和我们厂后勤仓库的丁主任有关吧?”
贾冬铭点了点头:“正是。
请你跟我讲讲这位丁主任的具体情况。”
刘向前便介绍起来:“丁主任名叫丁春亮,今年二十八,是年初从部里调到咱们机修厂的,算得上是厂里最年轻的干部了。”
贾冬铭沉吟片刻,抬眼说道:“后勤仓库的办公室在什么地方?能否带我去见一见这位丁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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