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第124章(2/2)
贾冬铭便把那凶手如何一步步变成嗜血狂魔,又如何挑选目標,一五一十说了。
原来,那凶手的妻子卷了全部家当,跟野男人远走高飞后,他便彻底变了个人。
不上班时,只泡在街角小酒馆里灌闷酒。
那些流言蜚语,正是在杯盏交错间,一字一句飘进他耳朵里的。
但凡听到半点风声,他便像幽灵一样尾隨上去,直到確认那些女子確有不堪之事。
在他眼里,她们都成了背叛他的妻子的影子,每一个都该受到惩罚。
起初只是毒打,用尽残忍手段泄愤。
后来,他竟在施暴中觉出异样的快意。
自此,每一个被他盯上的女子,在饱受凌辱之后,都再无生路。
听完这些,秦怀茹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脊背窜上来,声音都有些发颤:“这……这简直是魔鬼投胎。
幸亏抓住了,不然还不知道要害多少人。”
忙活了整整一昼夜,案子总算结了。
贾冬铭长长舒了口气,浑身的紧绷感缓缓散去。
夜色渐深,秦怀茹收拾著桌上的针线,窗外的月光淡淡地洒进来。
贾冬铭放下手中的报纸,温和地对她说:“怀茹,该歇著了。”
秦怀茹手中动作一顿,忽然想起一桩要紧事,转身望向贾冬铭:“冬铭哥,后天我得回秦家村看看,能不能托你捎些肉回来?”
贾冬铭几乎未作思索便应道:“好,铭日我回来时带上。”
次日清晨,送罢棒耿上学,秦怀茹踩著自行车来到轧钢厂后勤仓库的办公室。
还未进门,便听见里头几位女同事正低声议论著什么,声音里透著紧张与唏嘘。
“林姐,你可听说了?针织厂那桩命案——破了!说是他们厂里一个保卫乾的。”
“真的?竟是內部的人?”
秦怀茹推门进去,正听见这番对话。
她放下布包,顺口接了一句:“没错,凶手確实是针织厂的保卫。
不过那女工遭此横祸,也是祸从口出。”
一屋子人的目光顿时聚拢过来。
林姐诧异地追问:“怀茹,这话怎么说?你从哪儿听来的?”
旁边有人恍然道:“怀茹的伯父不就是咱厂保卫科的贾处长么?还在分局兼著职务,准是那儿来的消息。”
秦怀茹浅浅一笑,点了点头:“这案子正是我伯父经手的。
各位姐姐大概不知,那凶手铭面上是针织厂的保卫,暗地里……却是这些年在冬城区犯下十多起命案的那个连环杀手。”
“什么?!”
名叫莉莉的女工倏然站起,脸色发白,“怀茹,你、你是说……那个专挑女人下手的恶魔?”
“是他。”
秦怀茹语气平静,却字字清晰,“这人从前当过兵,战场上落了伤残,不能再行人事。
他媳妇卷了家当跟人跑了,打那以后,心思就歪了,专挑那些作风上……不太检点的女子下手,当作报復。”
屋里一片低低的抽气声。
莉莉却猛地摇头:“不可能!我远房表妹便是其中一位……她素来本分,绝不会……”
秦怀茹看向她,目光里带著几分同情,语气却依然肯定:“公安在他家里搜出了一本日记,里头记的全是那些女子与別人来往的细节。
今天这些材料就会送到相关单位或街道去。”
林姐忽然想起什么,疑惑道:“可你方才说凶手不能人道,那他又如何……侵害那些受害者?”
“早先那些案子,的確只是杀害,並未有其他侵犯。”
秦怀茹解释道,“后来心理越发扭曲,手段才变了。
至於前几天针织厂这桩——那女工夜里如厕,撞见他巡夜,张口便骂他偷看,还讥讽他『不是男人』,老婆才跟人跑……句句戳在他痛处,这才当场下了杀手。”
办公室里寂静了片刻,只听见窗外隱约传来的车间机器声。
每个人脸上都笼罩著一层复杂的情绪——有后怕,有唏嘘,也有对命运无常的茫然。
秦怀茹不再多言,转身理了理自己的办公桌。
晨光从玻璃窗斜斜地照进来,尘埃在光柱里静静浮动,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一般。
秦怀茹话音落下,空气里静了片刻。
林姐脸色发白,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原来……针织厂那事也是他干的。
这下好了,人抓著了,夜里走路总算能喘口气。”
一旁的莉莉却一直没作声。
她脑子里反覆转著刚才听到的那些话,心里某个角落渐渐鬆动——或许秦怀茹说的都是真的。
这念头一起,另一件事便再也按捺不住。
她吸了口气,转向秦怀茹:“怀茹,贾处长今天在厂里吗?”
贾冬铭正垂眼翻著一叠材料,听见问话,头也没抬便应道:“一早来了,不过保卫科这边的事处理完,他就要去分局。
你要找他,得趁早。”
莉莉点了点头,没再多话,转身就往外走。
她先去主任那儿简短告了假,脚下步子越来越快,径直朝保卫科那栋灰扑扑的小楼走去。
几分钟后,她停在一扇漆色斑驳的木门前。
门虚掩著,能看见贾冬铭坐在桌后的侧影。
莉莉定了定神,抬手在门板上叩了两下。
“贾处长,早。”
贾冬铭闻声抬头,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隨即露出惯常那种温和的笑容:“是陈莉莉同志吧?怀茹的同事。
进来坐,有什么事吗?”
莉莉迈进屋子,却没坐下。
她站在桌前,双手不自觉地在身侧捏紧了。”贾处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