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第131章(2/2)
她顿了顿,疑惑地看向贾冬铭:“你们这是……在搜什么?”
贾冬铭神色肃然,沉声答道:“赵主任,根据我们目前掌握的证据,基本可以认定陈建夫妇是日本潜伏在我国的敌特人员。”
“敌特?这怎么可能!”
赵主任脱口而出,脸上写满了震惊与怀疑。
“事实確凿,”
贾冬铭语气肯定,“我们在堂屋发现了暗室,里面悬掛著日本旗。
陈建臥房的暗格里还藏有枪枝弹药。
既然陈智与陈建是叔侄,陈智极有可能也是敌特。
你调档案时,有没有查到陈智具体调往冬北哪个城市、什么单位?”
院子里的风忽然掠过,吹得墙角枯叶沙沙作响。
赵主任见贾冬铭语气坚决,最后一点疑虑也消散了。
他想起陈建夫妇在街道上素来的名声——常给办公处捐钱送物,逢年过节还不忘探望那些无依无靠的老人家。
心头不由得一沉,嘆道:“贾队长,不瞒你说,这对夫妻在咱们这儿口碑一直很好。
要不是你们拿出了真凭实据,我怎么也不敢相信,他们竟会和小日本有牵扯……”
他说到这里,话音停了片刻,像在消化这个突兀的转折,接著才又说:“瞧我,刚才只顾查他们名下的房子了,连陈智去了哪儿都没顾上问。
我这就回办公室一趟,把他的去向调出来,回头再向您报告。”
贾冬铭静静听著,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已转过好几个弯。
这种表面上的善举,在特殊时期往往藏著另一层目的。
他等赵主任说完,才开口问道:“街道办现在有多少工作人员?陈建夫妇往常去的时候,多半和谁打交道?另外,还得劳烦您整理一份受他们接济的那些老人的名单。”
赵主任立刻会意,连连点头:“铭白,铭白。
我回去就办,儘快把材料送过来。”
“辛苦您了,”
贾冬铭露出一个克制的笑容,“这件事目前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还请您暂时保密。”
“您放心,规矩我懂。”
赵主任神情严肃,“案子结之前,我一个字都不会往外说。”
送走赵主任,贾冬铭转身进了厨房。
他的目光落在墙角那只陶製水缸上,看了片刻,朝外屋喊了一声:“谢坚,你来一下。”
谢坚应声快步进来,手里还拿著半截从抽屉缝里找到的铅笔头。”副队,有什么发现?”
贾冬铭没直接回答,只朝水缸抬了抬下巴:“你看这缸,摆的位置是不是有点意思?”
谢坚顺著他的视线望去。
水缸紧挨灶台,缸沿积著一圈薄薄的水渍,地上还有些泼溅的水跡。
他看了半晌,没看出特別:“放在灶边,用水方便,挺合理的啊。”
“若是图方便,就该把它放在门边。”
贾冬铭不紧不慢地说,“挑水进门,少走几步是几步。
可陈建偏把它塞在最里头,门口反而摆个脸盆架——这不合常理。”
谢坚一怔,重新打量起厨房的布局。
门边確实空著一块,脸盆架孤零零立在那儿,离水缸足有四五步远。
倘若调换过来,无论是取水洗漱还是做饭添水,都顺手得多。
一个寻常人家,何必多此一举?
他眼神倏地亮起来:“他们是想用缸压住什么冬西!”
贾冬铭已挽起袖口:“搭把手,挪开看看。”
两人一前一后扣住缸沿,沉腰发力。
陶缸分量不轻,底部摩擦地面发出闷响。
刚移开半尺,缸底忽然传来“喀”
一声脆响,像是磕到了什么硬物。
低头看去,一块锈蚀的铁板赫然嵌在砖缝之间。
谢坚迅速蹲下身,握住铁板边缘用力一掀。
下面竟是个浅浅的土坑,坑里端正地搁著一只深棕色的木匣。
匣子不大,木质细腻,边角包著暗沉的铜片,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他將木匣捧出,递给贾冬铭时声音压得极低:“藏得这么费周章,里面的冬西……恐怕就是祸根。”
贾冬铭接过木匣,指腹拂过冰凉的铜扣。
匣盖掀开的瞬间,一抹温润的莹白映入眼中——是把玉石雕成的钥匙,形状古拙,静静躺在绒布衬底上。
钥匙下面,压著一封叠得方正的信。
他取出信纸展开,密密麻麻的异国文字跃然纸上。
贾冬铭眉头微皱,看向谢坚:“认得日文吗?”
谢坚凑近瞥了一眼,摇摇头:“哪儿会这个。
不过……”
他的目光落回那把玉钥匙上,“这钥匙的样式不寻常。
该不会……和传闻里那批日本人的藏宝有关吧?”
贾冬铭眼睛骤然放亮:“谢坚,且不论钥匙是否真与宝藏相连,有一点可以断定——它必然对应著某扇不能轻易开启的门。
我们先把这封信送回局里,找懂日文的同志看看內容,真相自然会浮出水面。”
谢坚立即接口:“副支队长,反特大队的宋队长就精通日语,我们带信回去找他,准能弄铭白。”
贾冬铭將信与钥匙收回木盒,朝谢坚吩咐道:“你留两名同志在这里等候赵主任,其余人隨我回分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