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第136章(1/2)
张北方被这震耳欲聋的动静惊得一怔,疑惑地看向贾冬铭:“贾队长!这伙人莫不是疯了?在山洞里这般狂轰滥炸,就不怕將整座山都震塌了?”
贾冬铭闻声,忆起那封密信中的详尽记述,嘴角浮现出一抹瞭然的笑意。”张主任有所不知,”
他缓声解释道,“这山洞是当年日军经营多年的秘密军火库,结构异常坚固。
盗匪们正在炸的,不过是一道石门。
里头真正要紧的,是一道精钢铸造的內门。
若无特製钥匙,除非调来重炮持续轰击,否则绝无可能撼动分毫。
所以眼下这群人,不过是瓮中之鱉,徒劳挣扎罢了。”
张北方听罢,眉间的疑虑却未完全消散,他若有所思地看著贾冬铭:“贾队长,你方才也说这是日军的秘密军火库……可你怎会对其中细节了如指掌?”
贾冬铭闻言,目光微微一闪,隨即铭白了对方的试探之意。
他神色不变,坦然道:“说来也是机缘巧合。
昨日冬城区发生一桩命案,死者是一对夫妇。
我们深入调查后,发现二人实则是日军败退时潜伏下来的敌特。
搜查其寓所时,意外寻获一封密信,其中便详细记述了这座军火库的构造与机关。
我所知的一切,皆来源於此。”
“原来如此。”
张北方恍然大悟,再听到山洞內隱约传来的、已是强弩之末的爆炸声,终於彻底铭白了贾冬铭那“瓮中捉鱉”
的底气从何而来,不由笑道,“怪不得贾队长这般气定神閒,原来是早有成竹在胸。”
贾冬铭望著那黝黑的洞口,仿佛能看见其中匪徒的绝望,淡淡接话:“据那信上所言,那道石门若不用钥匙开启,便会连环触发数重致命机关。
我料想,这群盗匪此刻即便还未死绝,也定然付出了极惨痛的代价。
他们拼尽鲜血,侥倖摸到铁门前,眼看宝藏仅一墙之隔,却被这无法逾越的钢铁屏障彻底阻隔……那种入得宝山却空手而回的滋味,恐怕足够让那匪首呕血三升了。”
震耳欲聋的巨响在狭窄的隧道里久久迴荡,如同无数面铜锣在颅骨內侧猛烈敲击。
盗匪们被这突如其来的衝击掀翻在地,耳鸣与眩晕交织成一片混沌的泥沼。
许久,才有人挣扎著爬起,视野里晃动的火光与同伴扭曲的影子缓慢地拼凑回原状。
匪首王彪用力甩了甩昏沉的脑袋,耳中的嗡鸣仍如夏蝉般聒噪。
他咬紧牙关,夺过一支火把,踉蹌著扑向那扇厚重的铁门。
火光舔舐之处,只见门上仅留下一道浅淡的凹痕,连缝隙都未曾绽开半分。
一股腥甜骤然涌上喉头,他身躯一晃,暗红的血便从紧抿的嘴角渗了出来。
“彪哥!”
跟在身侧的马全见状,慌忙上前搀住他摇晃的胳膊,声音里透著惊惶。
王彪喘息了几声,才借著马全的支撑站稳。
他抹去唇边的血跡,目光扫过周围一张张失魂落魄的脸,沙哑著喉咙喝道:“都愣著做什么!举著火,给我一寸一寸地摸这墙,看有没有什么机巧!”
眾人方才被那纹丝不动的大门击溃了心气,此刻闻令,才勉强打起精神,擎著火把围拢上去。
微弱的火光在冰冷的石壁上跳跃,將人影拉得忽长忽短,如同幢幢鬼魅。
“这儿……彪哥,这儿有个眼儿!”
一个靠在门边仔细摸索的汉子突然叫了起来,声音因激动而有些变调。
王彪立刻抢步过去,那被唤作二毛的部下急忙將火把凑近石壁某处。
果然,在青灰色岩面的掩映下,一个规整的、深不见底的锁孔悄然呈现。
“军师!”
王彪头也不回地厉声喊道,“过来瞧瞧!”
身形瘦削的李谋应声快步趋前。
他眯著眼,借著跳动的火光审视了片刻,指尖轻轻拂过锁孔边缘冰凉的凿痕,缓缓点头:“是了,老大。
这是特製的匙窍。
没有对路的钥匙,这门……怕是开不得了。”
王彪只觉得心头那口未吐尽的血又要翻涌上来。
他们从关外的风雪里一路潜行至此,折了多少弟兄,才摸到这传言中的藏宝地。
如今宝库近在咫尺,竟被这一枚小小的锁孔拦在了门外。
更可虑的是,闹出这般动静,京畿之地的公安岂是聋子瞎子?
“难道就……真没別的路数了?”
他不甘地追问,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李谋没有立刻答话。
他举著火把,退后几步,上上下下地打量著这扇巨门与周遭岩壁的结合处,火光在他深思的脸上投下铭暗不定的阴影。
良久,他才沉吟道:“大哥,我看这库房,底子怕不是前朝的墓穴,后来被日本人加固改造成的。
若是寻常路径,確然已断。
但若是……能找到一位精通分金定穴、穿山透土的行家,或许能另闢蹊径,从別处打穿地宫。”
“行家?”
王彪晦暗的眼中骤然迸出一丝光亮,“你是说……摸金校尉?”
“正是。”
李谋頷首,语气確凿,“唯有他们那套观山寻龙、透地穿岩的本事,才有可能绕过这铁门。
不过,寻人需要时日。
当务之急,是得把这山洞入口掩藏妥当。
万一被公家的人先一步察觉,我等便是为他人作嫁衣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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