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第160章(1/2)
男孩犹豫片刻,慢慢伸出手拿过糖,小声开口:“我们在巷子里跳格子……后来有个奶奶在拐角那儿叫小铭名字。”
他舔了舔嘴唇,声音大了些:“小铭跑过去跟她说了几句话,回来跟我说『那个奶奶要带我去买糖,你去不去』。
我没去……我不认识她。”
贾冬铭静静听完,摸了摸男孩的头站起身。
他看向院门外沉沉的夜色,远处已有手电筒的光柱划破黑暗——保卫科的同志们到了。
贾冬铭听完小刚的敘述,嘴角浮起一丝笑意:“那小铭有没有告诉你,老奶奶是他家什么亲戚?”
小刚歪头想了想,摇头道:“叔叔,小铭没说这个。
他只说老奶奶认得他爹妈,还说改天要去他家玩呢。”
这话让贾冬铭心头那点“拍花子拐孩子”
的猜测晃了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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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贩子下手,向来是瞅准机会就捞一个,哪有先费功夫摸清孩子家门路的?
念头一转,他几乎要把这事归到“蓄意报復”
那一类去了。
他伸手揉了揉小刚的脑袋,从兜里摸出颗水果糖:“好小子,机灵!知道不能跟著生人走。
来,奖你的。”
小刚眼睛一亮,却没马上接,先扭头看了看父亲洪飞鹏。
见父亲微微頷首,这才双手接过糖,脆生生道:“谢谢叔叔!”
贾冬铭转身看向瘫坐在地、不住抹泪的孩子母亲,神色肃然起来:“这位大姐,你们家最近有没有和什么人结过梁子?或者得罪了谁?”
那妇人哭得两眼红肿,茫然摇头:“贾科长,我家建设是个老实巴交的,平时连句重话都不会说,能得罪谁啊?”
“贾科长,王建设这人確实厚道,”
院里一位年长的住户听见这话,忍不住插嘴,“街坊邻居谁家有难处,他都乐意搭把手,从没和人红过脸。”
贾冬铭正细细询问院內眾人王家是否结仇,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王大炮领著几名公安匆匆赶到。
王大炮一眼看见贾冬铭,大步上前,压低声音问:“老贾,摸到什么情况没?”
贾冬铭面色沉凝,將他拉到一旁:“眼下看,像是熟人作案的路子。
可究竟是拐卖,还是有人寻仇绑孩子,我还吃不准。”
“熟人作案?”
王大炮脸色一变,脱口道,“怎么又是这套路?”
贾冬铭立刻听出话里有话,追问道:“听你这意思,最近你们这片儿出过类似的事?”
王大炮重重一点头,声音压得更低:“不瞒你说,这是咱交道口派出所两个月里遇上的第五起了。
前头那几个被拐走的孩子,都是因为拐子事先摸清了他们爹妈的底细,编出些由头,孩子才乖乖跟著走的。”
贾冬铭原本因小刚的话,已把“报復”
的推测往心里搁了搁。
此刻听到“第五起”
这个数,先前那点想法又彻底悬了起来。
他立刻追问:“另外四起具体是什么情况?你仔细说说。”
若贾冬铭只是轧钢厂保卫科的干部,王大炮碍於纪律,绝不会多透半个字。
可如今贾冬铭兼著冬城分局刑侦支队副支队长的职衔,过问此案名正言顺。
王大炮便將他拉到墙根下,將前四桩案子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讲了一遍。
听完,贾冬铭眉峰紧锁,眼中满是困惑:“按理说,拍花子作案,讲究的就是个突然、隨机,哪有先费周折去摸孩子家底的?这不像是他们的做派。”
王大炮苦笑:“谁说不是呢。
可眼下案子一桩接一桩,前面四个孩子的父母互相都不认识,用『报復』或者寻常拐带来解释,根本圆不上。”
贾冬铭缓缓点头,目光望向院里惶惶不安的眾人,低声道:“是啊,这道理我也铭白。
可那些拐子……为何要冒这么大风险去打听这些呢?”
王大炮的眉头拧成了结,指尖无意识地敲著桌面。”冬铭,前头那四桩事出后,我让底下的人把周边筛了好几遍。”
他压低了声音,像是怕惊动什么,“街坊邻居都说没瞧见生面孔晃荡……可那些拐子,怎么就能把各家底细摸得门儿清?”
贾冬铭沉默片刻,目光落在摊开的现场记录上。
孩子们的年龄被他用红笔圈了出来。”先別管是图財还是寻仇,”
他抬起眼,神色凝重,“这些娃娃都不是奶娃子了,光天化日之下要哄走,没点由头绝无可能。”
他伸手在地图上点了点:“眼下只能撒网。
供销社前后三条街,凡是孩子被领走到发现不见的那段时间,所有能藏人的物件——抱孩子的、自行车后头的箩筐、推车、马车——都得过一遍筛子。”
王大炮苦笑一声,搓了搓脸:“理是这么个理。
可所里就这几號人,要想短时间里摸清楚……”
话未说完,院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贾冬铭朝窗外瞥了一眼,转身道:“人手来了。
被拐孩子的爹是轧钢厂的工人,我来前就通知了保卫科。”
他顿了顿,指尖划过地图上那片密集的胡同,“先前四起和今天这桩,併案移交分局重案队。
铭早卷宗务必送到。”
“是!”
王大炮应得乾脆。
脚步声已到了门口。
“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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