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第162章(1/2)
面前这张脸上写满了憔悴与哀求,让他心头一沉。”王建设同志,案子已经移交分局重案大队了,目前正在全力侦查。
我理解您的心情,但现在还不能给您確切的保证。”
“贾科长……”
王建设声音哽咽起来,“我家就这一根独苗啊。
孩子他妈昨晚上急得送医院了……我求求您,求求您一定把小铭找回来……”
他说著便要屈膝。
贾冬铭一把托住他的胳膊。”您別这样。”
他语气坚定,“专案组马上成立,这案子我们盯死了。
放心,只要有一线希望,我们绝不放弃。”
贾冬铭的话音停在这里,忽然记起档案中並未注铭王建设家孩子的具体年岁,便侧身问道:“老王,你家那个叫小铭的娃娃,是哪一年落地的?如今该有几岁了?”
王建设正低头思忖,被这一问拉回神来,连忙应道:“贾处长,小铭是五七年生的,到眼下整好六岁。”
得知孩子年纪,贾冬铭神色更凝肃了几分,语气却放得沉稳:“老王同志,分局对这桩案子十分上心,已经派专人著手查了。
你且回家耐心等著,一有信儿,我们立刻通知你。”
其实从昨天孩子不见踪影起,王建设就绕著胡同、河沿寻了一整夜,半点儿痕跡也没摸著。
四周邻居的窃窃私语也飘进他耳朵里——都说落在“拍花子”
手里的小孩,如同石子沉进深潭,再难寻回。
正觉得心头压著块冰,他猛然想起儿子周岁时那桩旧事:一个自称刘半仙的瞎子曾摸上门来,执意要为孩子测字。
那时说的话,此刻竟一字一字浮上心头:“这孩子六岁上有一劫……劫过了,便是大富大贵的命。”
王建设不自觉將这话喃喃出口,原本颓唐的眼底竟透出些虚浮的光亮:“难不成……那瞎老头说的竟要应验?”
贾冬铭本已转身欲走,听见“刘半仙”
三字,脚步倏然顿住。
他回过头,目光如针:“老王,你刚提的刘半仙——是什么来歷?”
王建设被问得一愣,搓了搓粗糙的手掌,回忆道:“贾科长,那是小铭刚满一岁时候的事。
有个穿灰布衫的中年人自个儿找上门,说是结善缘。
起初我们只当是江湖骗子,要撵他走,他却说不灵验分文不取。
我们想著反正不亏,就由他写了字。”
他顿了顿,语气里掺上一丝敬畏,“没成想,他只对著那个字掐算片刻,就把小铭的生辰八字说得半点不差。
临走前搁下话,说这孩子是『纯阳之子』,六岁必有一劫,劫后必有大贵。
您看,今年小铭正好六岁……”
贾冬铭听著,眉峰渐渐蹙紧。
他本是受过新式教育的人,向来不信这些玄虚之说,可某些亲身经歷的离奇,让他对“因果”
“命数”
这类词再难轻易否定。
此刻,一种近乎直觉的警觉漫了上来。
他向前踏了半步,声音压低却带著力道:“老王,你把那天刘半仙说的每句话,原原本本再给我讲一遍,一个字都別漏。”
王建设被他凝重的神色慑住,眯眼想了半晌,才慢慢接道:“那刘半仙……模样倒平常,只是眼神有点空,看人不像在看人。
他说要给孩子测字,我隨手写了个『铭』字。
他捏著那张纸沉吟好一会儿,忽然开口说:『阳年阳月阳日阳时,这娃娃是纯阳之体。
』我们当时心里一惊,因为他根本没问过孩子生辰。
后来他又说,纯阳之子易招阴劫,六岁是个坎,过去了便蛟龙入海,前途不可限量。”
说到这儿,王建设喉头动了动,“今年……今年正巧是第六年。”
“纯阳之子……”
贾冬铭重复这四个字,像在咀嚼一根坚硬的骨头,“他还解释过这话什么意思没有?”
“就说凡是阳年阳日阳历出生的孩子,都属纯阳。”
王建设答得老实。
贾冬铭沉默片刻,忽然问:“这人现在住哪儿,你知道吗?”
王建设摇摇头:“那天之后他就再没露过面。
咱们这年头,谁还敢公然搞这些?他自个儿寻来的,我们也没敢多打听。”
这答案在贾冬铭预料之中。
他背著手在屋里踱了两步,窗外槐树的影子斜斜投进来,將他半张脸埋在晦暗里。
片刻后,他停步看向王建设,语气沉甸甸的:“老王,冬城分局已经为小铭的案子成立了专案组。
你记好,倘若那个刘半仙再出现,无论什么时辰、什么情形,立刻找人到分局报信——直接找我。”
王建设喏喏应著,心里却另有一番盘算。
在这片仍笼罩著旧时迷信影子的地界,刘半仙的预言於他而言,已成了一根救命稻草。
他寧愿相信儿子只是去歷一场命定的劫,劫后自有福报等著。
这么一想,先前的恐慌竟被一股朦朧的期盼冲淡了些,连带著对贾冬铭的嘱咐,也只含糊点头:“您放心,贾科长,我要见著他,一准儿马上告诉您。”
送走王建设,贾冬铭独自站在办公室窗前。
暮色正一点点渗进天空。
他捻著指腹,思绪却异常清晰——拐走王晓铭的人,恐怕不是寻常的“拍花子”
。
那个突然出现又悄然消失的刘半仙,像一枚投入静水的石子,涟漪之下,或许藏著更深、更暗的涡流。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