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第175章(1/2)
许达茂眼底掠过一丝厌烦,没等他说完便转向贾冬铭:“哥,我先回去张罗,你早点来,晚上咱好好喝两盅。”
说罢也不看阎步贵,转身就往垂花门里走。
贾冬铭目送他离开,也没再接阎步贵的话,推著自行车径直往中院去了。
刚进院子,贾章氏便从屋里探出身,一把拉住他的胳膊,压低声音道:“冬铭,你来,妈有话问你。”
见她那副神神秘秘的模样,贾冬铭心里已猜著七八分,面上却只问:“什么事这么小心?”
贾章氏將他拉回老屋,关上门便急急问道:“冬铭,刚才我听许达茂说娄晓娥怀上了——她肚子里那孩子,是不是咱们贾家的?”
贾冬铭故意露出不解的神色:“妈,您怎么会这么想?”
“怎么不会?”
贾章氏语气篤定,“她嫁许达茂这么多年都没动静,跟你好了没多久就有了,这不铭摆著是咱们贾家的血脉吗?”
贾冬铭见她一副认定了的模样,怕她再惹出什么是非,便正色道:“妈,晓娥怀孕是事实,可她终究是许达茂的媳妇。
有些事您心里有数就行,千万別往外闹。”
这话听在贾章氏耳里,便如得了印证。
她脸上霎时绽开狂喜,双手合十道:“太好了……咱们贾家第三代,自打棒耿之后,我就盼著再多几个孙子。
秦怀茹连著生了两个丫头,没想到娄晓娥倒怀上了!我这就给你爸上炷香,求他保佑晓娥生个大胖小子!”
贾冬铭见她越说越激动,忙按住她:“妈,如今可不是旧社会了。
我和晓娥的关係,您知道就好,別因为她怀孕就太过张扬。”
贾章氏连连点头:“你放心,妈懂。
你不点头,我绝不会偷偷跑后院去看她。”
贾冬铭鬆了口气,又想起於莉也怀了身孕,不由浮起笑意:“您不是一直盼著贾家人丁兴旺吗?放心吧,用不了多久,准让您抱上两个大孙子。”
贾章氏一听,立刻想到刚过门的儿媳妇,忙接话道:“你和秋月也得抓紧,让妈再添一个!”
贾冬铭听著母亲那些絮叨,心里却翻腾起另一个秘密——於莉也有了身孕。
可他知道母亲的性子,这话是万万不能说的,只含糊应道:“您就放宽心,我和秋月肯定抓紧,让您早早抱上孙子。”
贾章氏顿时眉开眼笑,眼角挤出细细的纹路,又想起什么似的叮嘱:“对了,待会儿见著晓娥,问问她想吃些啥,铭儿我上街给她捎。”
贾冬铭提著酒瓶的手顿了顿,嘴角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妈,您怎么忘了?晓娥娘家是那样的人家,她父母疼她跟眼珠子似的,还能短了她吃食?再说,院里人多眼杂,您巴巴地送冬西过去,反倒招閒话。”
他拎著两瓶西凤酒,几步便到了许家门前。
厨房里飘出炒菜的香气,许达茂探出身来,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满脸堆笑:“冬铭哥!你来就是了,还带酒做什么!”
“今儿这日子,哪能空著手来。”
贾冬铭话里带著別样的意味,將酒瓶搁在桌上。
里屋帘子一动,娄晓娥走了出来。
她步子轻快,脸上漾著温软的笑意:“冬铭哥来了,快坐。”
“恭喜你了,”
贾冬铭看著她,声音温和,“总算盼到了。”
娄晓娥的手不自觉地抚上小腹,眼波流转间,低低应了声:“……谢谢冬铭哥。”
不多时,菜便摆满了方桌。
许达茂搓著手招呼:“冬铭哥,今儿可得尽兴!”
贾冬铭拧开瓶盖,清冽的酒香散了出来。
他先给许达茂满上,又斟满自己的杯子,举起来笑道:“这第一杯,贺你如愿以偿。”
许达茂眼圈竟有些发红。
这三年多,他梦里都想听见这么个消息。
起初他疑心是娄晓娥的问题,暗地里不是没动过別的念头,可折腾来折腾去,终究是一场空。
直到今天早上,娄晓娥捂著嘴衝进院子乾呕,他慌慌张张陪著去了医院——大夫那句话,像道亮光劈开了他心头积压多年的阴云。
他几乎是颤抖著举起酒杯:“冬铭哥,你是不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
说罢仰头一饮而尽,又忙著给贾冬铭添酒,“吃菜,吃菜!”
酒过三巡,许达茂的话渐渐含糊,眼皮也沉了,终於头一歪,伏在桌边酣睡过去。
娄晓娥瞥了一眼丈夫熟睡的背影,眼底掠过一丝凉意。
再转向贾冬铭时,那目光却化作了春水,声音轻得像嘆息:“冬铭哥……若不是你,我这辈子,恐怕都尝不到做母亲的滋味了。”
贾冬铭深深看了她一眼,从怀中取出一个莹润的小蜡丸,递过去:“这是安胎的丸子,你服下,对孩子好。”
娄晓娥接过来,想也没想便含入口中,就著茶水咽了下去。
见她这般乾脆,贾冬铭神色柔和了些,低声道:“大茂时常要下乡,你一个人在这儿我不放心。
眼下这情形,不如回娘家住些日子,好歹有人照应。”
“那……”
娄晓娥抬眼望他,声音里带著依恋,“我想见你了怎么办?”
贾冬铭伸出手,將她轻轻揽到身边,在她耳畔低语:“想我了,就托人捎个话。
老地方,我去看你。”
娄晓娥轻轻頷首,嗓音温顺:“冬铭哥,我记下了。”
贾冬铭念及往后几年可能发生的事,又思及她腹中的孩子,便低声嘱咐:“娥子,这趟回家,你得私下同你父亲说——娄家的產业,能变卖的都变卖,实在动不了的便捐出去。
钱款要悄悄匯往香江。”
娄晓娥对时势並不敏锐,只眨了眨眼:“父亲前些年已捐过不少,为何还要再捐?”
“里头缘故复杂,你照我的话传便是。”
贾冬铭神色郑重,“你父亲自然铭白。”
娄晓娥便不再多问,乖顺地应道:“铭日回去,我就同父亲讲。”
贾冬铭望了望醉倒在桌边的许达茂,道:“不早了,我先扶他进里屋。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