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第254章(1/2)
陈卫忠得知后,竟暗中唆使工人,趁保卫科发放年货时上前闹事。”
“当时工人们黑压压围住了保卫科,非要討个说法。
最后,还是保卫科后勤股的股长出面,打开仓库让人亲眼清点了物资,这才平息眾怒,顺便揪出了那几个带头煽动的人。”
“虽说事后是保卫科二大队的队长郭华主动担了责任,可铭眼人都看得出,这事和陈卫忠脱不了干係——郭华正是陈卫忠调来后,特意从鞍山带过来的。”
孙老总听著,得知陈卫忠才来不久便使出这等手段,心头一股火倏地窜起。
但他久经风云,面上未露分毫,只肃然追问:“那今早的事,陈卫忠后来如何处理?”
徐副总立刻接话:“孙老总,陈卫忠非但没认错,反將责任全推给了保卫科,质问贾冬铭为何不提前向他报告。
贾冬铭以案件涉及敌特、须保密为由,直接顶了回去。
陈卫忠为了保全顏面,也没再给说法,扭头就进了厂。”
“孙老总,早上他在厂门口发作时,正是上班的钟点,多少工人都瞧在眼里。
如今厂里议论纷纷,影响极其恶劣。
依我看……陈卫忠已不再適合担任轧钢厂厂长一职。”
孙老总並未立即回应。
他面色凝重,只缓声道:“老徐,你的建议我会慎重考虑。
你先去忙吧。”
上午十点刚过,一阵刺耳的电话铃声骤然响起。
陈卫忠抓起桌上那部外线电话,语气仍保持著惯常的客气:“您好,我是陈卫忠。
请问您是?”
“小陈啊,你太让我失望了。”
听筒里传来的却是一道苍老而沉痛的声音,“我把你从鞍山调来,是指望你將那边的管理经验带过来,让红星轧钢厂的生產翻上一番——不是让你来这儿爭权夺势、搅浑水的。”
陈卫忠握著听筒的手猛地一僵。
他顿时铭白:早晨厂门口那一幕,已然传到了上面。
喉头有些发乾,他只能硬著头皮答道:“老领导,早上我看见那么多人在厂门口哭得悽惨,实在是担心影响咱们厂的形象,才多问了几句保卫科的工作方式……我是真没想到,那些人竟是涉案工人的家属啊。”
电话那头的老者,正是徐副总口中的沈副总。
一阵长长的沉默透过电流传来,压得陈卫忠几乎喘不过气。
清晨的办公室泛著纸张与墨水的陈旧气味。
沈副总刚在桌前坐下,电话便响了。
孙老总的声音简短,听不出情绪,只让他立刻过去。
推开那扇厚重的木门时,孙老总正背对著门口,望著窗外。
他没有寒暄,只是转过身,將几页纸轻轻推到了桌沿。
沈副总上前拿起,目光扫过第一行,脊背便漫过一阵凉意。
字里行间所勾勒的事实,让他指节无意识地收紧,仿佛要捏碎什么无形的冬西——那个叫陈卫忠的名字,此刻烫得灼人。
“你看著办。”
孙老总只说了这一句,声音平淡,却像一块冰压在沈副总心上。
他太了解这种平淡了,那意味著最高级別的不满。
回到自己的房间,沈副总几乎没有停顿,抓起话筒拨通了那个熟悉的號码。
线路那头传来陈卫忠故作镇定的声音,解释的话语如同抹了油的珠子,圆滑地滚向无关紧要的角落。
沈副总的脸色在听筒传递的杂音里一寸寸沉下去。
“陈卫忠,”
他打断对方,每个字都像淬了冷的铁,“轧钢厂的保卫科,头上顶著的是公安的徽章。
他们几时碍著你的事,需要你费尽心机,甚至攛掇工人去衝击那道大门?”
电话那头骤然一静,只剩下粗重起来的呼吸声。
隨即,辩解仓皇地涌来:“老领导!这……这都是郭华!是他背著我……”
“郭华是你从鞍山带来的人。”
沈副总的声音更冷,截断了他的话,“没有你的点头,或哪怕只是你闭上眼,他敢吗?你恐怕还不知道,孙老总桌上,已经摆著你的『功劳簿』了。”
他停顿了一下,让那死寂在电流里蔓延数秒,然后宣布了那个早已在心里成型的判决:“红星轧钢厂,你已经待不下去了。
准备一下,调回部里吧。”
听筒扣回机座的声响乾脆利落,切断了所有可能回传的哀鸣或乞求。
另一头,陈卫忠握著骤然只剩忙音的话筒,仿佛石化。
冗长的、单调的“嘟嘟”
声持续鸣响,他却像听不见,只是僵立著,直到手臂酸麻,才颓然跌进身后的椅子。
目光涣散地投向虚空,嘴唇翕动,吐出破碎的自语:“凭什么……我只是想……想让保卫科听点话……怎么会……”
几乎在同一时刻,城市的另一端,贾冬铭桌上的电话也响了。
听筒里传来孙老总那带著独特腔调、责备与亲昵混杂的声音:“小冬子,你这孩子……要不是老徐跟我念叨起轧钢厂那摊子事,我还蒙在鼓里,由著你被新来的那位揉搓?”
贾冬铭嘴角弯了弯,心头淌过一丝暖意,语气却放得轻鬆:“孙叔,他是厂里的一把手,我们保卫科再怎么说也掛在厂子下面,面子上总得过得去。
都是些小摩擦,不碍事。”
“小摩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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