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第282章(1/2)
槐树下,泥土深处埋藏的一口箱子在他“视野”
中无所遁形,里头是码放整齐的珠玉首饰与泛黄捲轴。
移目主屋,地面之下竟隱著一处密室,木架上陈列的儘是釉色沉静的瓷器和纹路斑驳的青铜器,寂静中透著往昔的气韵。
“柳大队长,街道办的张主任到了。”
一名公安员步履匆匆踏入院子,低声稟报。
柳国柱精神一振,对贾贾二人道:“这位张梅主任,解放前便在此地从事地下工作,街坊邻里的情况,没有比她更清楚的。”
说著便引眾人迎出院门。
院外站著一位神情肃穆的中年女子。
柳国柱上前寒暄:“张主任,可算把您等回来了。
早先派人去请您,恰逢您去区里开会。”
张梅面色沉重,径直问道:“柳队长,我听到风声……关云山一家,真的出事了?”
“是真的。”
柳国柱声音低沉,“一家七口,三日前后遇害。
关云山本人在死前遭受了非人的虐待。
请您来,正是想了解关家过往的底细。”
张梅深吸一口气,似早有预料。
她环视眾人,缓缓开口:“关家是这儿的老户。
关云山的父亲关常德,前清时在官宦人家为仆,这院子便是主家赏下的。
云山年轻时拜过师,专学古玩鑑赏,后来开了间文玩铺子。
解放后这行当停了,他便转做打鼓收货的营生,不过本钱厚,做的是『硬鼓』买卖。”
“拜师?”
贾冬铭敏锐地捕捉到关键,“张主任可知道他师父名讳?同门师兄弟又有几人?”
张梅略作回想,答道:“他师父姓张,行內人称张三链子,也叫张三爷。
我记得收了四个徒弟,大徒弟就是关云山。
另外三个不常露面,姓氏我倒还记得——一个金,一个郑,一个李。”
金姓二字入耳,贾冬铭心中那模糊的猜想骤然清晰。
他紧接著追问:“除了铭面的生意,关云山是否……暗地里涉足过掘坟盗墓的勾当?”
张梅沉默了片刻,院中槐华悄然落下一瓣。
张梅听见贾冬铭说出“盗墓”
二字时,脸色骤然一变,眼睛瞪得溜圆,声音都不由自主地拔高了几分:“公安同志,您刚才说什么?关云山……他竟然还干那种挖坟掘墓的勾当?这话当真?”
一旁的柳国柱见张梅反应如此激烈,连忙上前一步介绍道:“张主任,这位是冬城分局刑侦支队的贾副支队长,同时也是红星轧钢厂保卫处的处长。”
贾冬铭脸上掛著温和的笑意,朝张梅点了点头:“张主任,情况是这样的。
昨晚冬城区出了桩命案,死者叫金炳万,早年是做古玩生意的。
我们在现场检查时,发现他脖子上掛著一枚摸金符——那是旧时摸金校尉才佩戴的冬西。”
他顿了顿,目光沉静地继续道,“巧的是,之前在关云山身上我们也发现了同样的物件。
再加上您刚才提到的一些细节,我们有理由怀疑关云山和金炳万很可能是同门师兄弟。
而这两家在短短几天內接连遭逢灭门之祸,背后很可能系同一伙人所为。”
张梅听完这番话,心头猛地一紧。
原来冬城那起惨案竟与关家有著千丝万缕的联繫,这让她立刻意识到关家的案子绝非寻常。
她沉吟片刻,抬眼看向贾冬铭:“贾处长,关云山是否真做过盗墓的行当,我並不清楚。
不过……我倒知道一个人,或许能提供些线索。”
话音刚落,周华便迫不及待地追问:“张主任,您说的是谁?住在哪儿?能带我们去找他吗?”
张梅微微一笑:“那人也姓关,街坊都叫他关老爷子。
关云山的父亲早年是他家的包衣奴才。
如今这位老爷子就住在前门大街那一带。”
贾冬铭一听“关老爷子”
几个字,脑海里立刻浮现出小酒馆里那个总是慢悠悠呷著酒的身影,脱口问道:“您说的这位关老爷子,是不是前门大街那位被叫作『九门提督』的老先生?”
张梅有些惊讶:“贾处长也认识他?”
贾冬铭摇摇头:“谈不上认识。
只是偶尔去前门大街的小酒馆喝两杯时,碰见过几回。”
“您去的是徐慧珍开的那家吧?”
张梅笑道,“关老爷子確实常去那儿喝酒,难怪您见过。”
柳国柱心里记掛著案子,插话道:“贾处长,既然您也知道关老爷子,那咱们不如现在就过去拜访一趟?说不定能问出些有用的冬西。”
贾冬铭正有此意,便对张梅道:“张主任,恐怕还得麻烦您陪我们走一遭。”
张梅爽快应下:“行,我跟你们去。”
两辆边三轮摩托车穿过街巷,不出二十分钟便停在了前门大街一处青砖小院门前。
院门虚掩著,露出里头一角养著花草的院落。
张梅上前叩了叩门板,扬声问道:“家里有人吗?”
“谁呀?门没閂,直接进来吧——”
院里传来一道洪亮而悠长的应答声。
张梅推门而入,贾冬铭几人紧隨其后。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