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第295章(1/2)
他又用火把柄端轻轻划过几块砖石间的接缝,“再看此处,缝隙乾净,未见泥灰填塞。
这种痕跡,我在京里见过类似的记载,应是翻板机关。
是与不是,一试便知。”
他话音刚落,一旁的周华已按捺不住。”我去寻块石头!”
话音未落,人已转身快步向外走去。
不多时,他便抱著一块沉甸甸的岩石返回,额上已见薄汗。”贾副支队长,您说,往哪儿放?”
贾冬铭抬手指向那几块砖的中心。”丟上去。”
周华深吸口气,双臂一送,石头脱手而出,重重砸落。
只听“咔噠”
一声轻响,方才还平整的地面猛地向下一折,如同巨兽张口,石头瞬间滑入黑暗深处,连回声都吞噬得乾乾净净。
眾人虽未亲眼见到陷阱底部的凶险,但这陡然裂开的地面,已足够让人脊背发凉。
几道目光再次投向贾冬铭时,已多了几分信服与倚重。
一行人紧贴冰凉潮湿的墓壁,小心绕过那处致命陷阱,在贾冬铭的引领下继续深入。
甬道幽深,只有脚步声与火把燃烧的噼啪声作伴。
走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前方豁然开朗,两扇巨大的白玉石门赫然矗立,门扉紧闭,在火光下泛著温润而冷冽的光泽。
贾冬铭脚步一顿,眼神骤然锐利。
这就是地宫入口了。
可他的目光旋即落在地上——那里足跡凌乱,分铭显示有人刚刚进入。
然而眼前这门,却关得严丝合缝。
他瞳孔微缩,某种常人难察的锐光自眼底掠过,视线仿佛穿透了厚重的石门。
门后景象映入“眼”
中:一块修长的条石,正斜斜地卡死在两扇门扉的缝隙之后,下端抵在特意凿出的石槽里。
自来石。
他心中瞭然。
这是郑铭发觉追兵已至,特意从內部重新封死了入口。
此举不仅是为了阻拦他们,更是一个清晰的信號:这座地宫,另有通道。
“贾处长?”
杨凯华的声音將他从沉思中拉回。
只见杨凯华正望著他凝重的面色,面露不解,“这石门……有何不妥?”
贾冬铭收回目光,语气沉缓:“杨副支队长,这便是地宫正门。
郑铭已知我们尾隨而来,利用原本顶门的自来石,从里面將门重新封死了。
我们若想进去,非得想法子打开它不可。”
杨凯华眉头紧锁,上前一步,將手掌抵在冰凉的门板上,吐气开声,奋力前推。
石门岿然不动,连一丝震颤都无。
他加了把劲,直至额角青筋微凸,那门依旧如同山岳。
“来,大家一起!”
杨凯华回头招呼。
周华等人立刻上前,肩背抵住石门,齐声发力。
一阵低沉的闷响后,石门似乎被推开了一道髮丝般的细缝,隨即再也无法推进分毫。
眾人喘息著退开,看著那纹丝不动的巨门,焦躁之色浮上面容。
周华抹了把汗,急声道:“杨副总队长,贾副支队长!郑铭这分铭是拖延时间,好把里面的宝贝搬空!不能再等了,乾脆炸开它!”
杨凯华闻言,几乎是立刻摇头,斩钉截铁:“不行。
出发前上级再三强调,任何情况下,不得损毁文物。
这法子,想都別想。”
那石门莹白如凝脂,歷经岁月却依然光润似玉,触手生凉,显然不是寻常山石所造。
门面上排列著乳钉般的凸起,纵横九行,八十一颗,两扇门相合之处更铸有兽首,口中衔著浑圆的铜环——这分铭是古时规制,一件不容损毁的遗物,断然不能动用炸药。
贾冬铭长久地沉默著,目光凝在地宫门上,脑中飞快掠过那些盗掘古墓的影画片段。
约莫一盏茶的工夫,他忽然记起一部旧纪录片里的情形:考古者发掘前朝皇陵时,也曾被这样的石门所阻,后来是靠一件称为“拐钉钥匙”
的器物,才將那沉重的门户缓缓推开。
“杨队,”
贾冬铭转向身旁的杨凯华,声音沉稳,“古墓合葬,夫妇二人罕有同时亡故。
若要后入者与先逝者同穴,墓门必然能再度开启。
郑铭那一伙人既能进去,又能从內將门封死,说铭这门……一定有机关可解。”
杨凯华闻言一怔,隨即眼底亮起恍然的光:“对了……几年前昌平那边有过一桩盗墓案,我师父带队破的。
后来考古队进行抢救发掘,地宫门后就被『自来石』从內顶住。
他们从古籍里找到法子,用一根弯成特定形状的铁条——正是叫拐钉钥匙——才把石头拨开,推开了门。”
贾冬铭心里已有了谱,却仍顺著话问:“杨队可还记得那铁条具体怎么用?门后的石条又如何推开?”
杨凯华拧眉回想片刻,渐渐兴奋起来:“我记得师父说,他们先是將门推开一丝缝隙,再用长铁丝系上麻绳,从缝里探入,绕过石条中部套牢。
外面的人一齐推门,里头两人拽紧绳子,另有人用竹板从门缝斜插进去,抵住石条上端,一边顶一边推……门缝渐宽,容得下一人侧身钻入后,便进去抱住石条扶正。
待到缝隙足够,再进几人合力將石条移开。”
这方法与贾冬铭记忆中纪录片所载如出一辙。
他环顾四周,神色却凝重起来:“法子虽好,可我们並未隨身带著够长的铁丝。
没有铁鉤,绳套难以固定在石条上。”
“处长,铁丝……这儿好像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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