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练得身形似鹤形,千株松下两函经!(2/2)
王承恩来到值房內,抖了抖身上和烟墩帽上的雪花:“王德化,陛下传你过去!”
王德化闻言一怔,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曹化淳,只见曹化淳仿佛没有听到一样,自顾自地在收拾东西,连头也没回。
见得不到有用的信息,连忙放下手中的东西,快步走到房门处,掀开门帘,奔著武英殿小厢房而去。
此时的王德化心里战战兢兢的,也不敢肯定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因为走的快,路滑,还摔了一跤,顾不上身上沾满的雪,踉蹌地来到武英殿。
站在门口,自顾自的整理了一下衣衫,扫去浮雪,这才小心翼翼的推开小厢房木门,来到房间中:“奴婢王德化叩见陛下!”
朱检见王德化到来,手里仍然把玩著玉璽,斜靠在官帽椅上:“王德化,朕听闻你在朝中安排了人事?”
“现在居然学起魏忠贤来了......”
王德化听到朱检说他学习魏忠贤,还在朝中安排人,连忙慌张的解释,语气中带著颤音:“奴婢从来没有在朝中安排人事,也绝不敢学魏逆,还请皇爷明鑑!”
现在的王德化,只感觉后背冒出丝丝汗珠,腿肚子也在转筋。
仿佛在脑袋上还悬著一把看不见的刀,能隨时要了他的小命。
“说说吧,朝中安排了谁,什么职位!”朱检撇了一眼王德化,不紧不慢的说道。
朱检也不知道王德化安没安排人,但他觉得王德化是司礼监秉笔太监,肯定在朝中有人,所以在诈王德化。
“奴....奴婢,在朝中没.....没......”
朱检不等王德化说完,便打断道:“你想好了再说,朕可不会给你二次机会!......”
王德化喉咙上下滚动,跪在地上的身形肉眼可见的在颤抖。
他感觉他的半只脚已经迈进了地府,现在只剩下另一只脚在人间了。
“李东迎....监察御史.....”王德化结结巴巴的说道。
王德化篤定若皇上要杀他,说不说都是一个死。
若皇上不杀他,说出一个兴许能活。
“就一个?”朱检声音有些冷。
王德化听后伏的更低了:“此人是奴婢的同乡,有些许交情,但奴婢从来没有干预过朝中的事务.....还请皇爷明鑑!”
朱检想了想,一个就一个吧,主要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起来回话!”
王德化闻言,缓缓起身,但由於腿麻了,只能一个肩高,一个肩低的站著。
“监察御史,七品!”
“让他不要干御史了!”
朱检说完,王德化心里咯噔一下,该来的总会来的,仿佛泄气的皮球,快要萎靡的站不住了。
“你私下去跟內阁刘宇亮说,让他举荐李东迎为户部给事中!”
户部给事中虽然也是七品,跟监察御史一样,但权力极大,可以封驳户部詔书,看似是在平调,实际上是升官了,当然这也是为了朱检更好从户部掏银子,免得在程序上被驳回了......
王德化听到朱检给李东迎升官,萎靡的身形又挺了起来,看来皇帝还是信任他的。
“你再安排两个能使用动的人,进入都察院!”
王德化听到朱检不仅给他的同乡升官,还让他安排人,心里顿时觉得皇帝要重用他,而今天压在他头上的曹化淳已经被发配了,所以站的更加笔直了。
“是!”王德化毫不犹豫的答应道,他现在是奉旨结党,谁敢弹劾他,看来属於他的时代要来了。
不想成为魏忠贤的太监,不是好太监......
隨后朱检缓缓起身,拎著玉璽,来到王德化面前,將手中的玉璽递给王德化:“司礼监掌印也空缺一段时间了,就由你来担著吧......”
王德化伸出双手,接过玉璽,泪眼朦朧的再次跪在地上,哽咽的说道:“奴婢遵旨!”
“今天就去把人安排好!”
“是!”王德化麻利起身,抱著玉璽,后退两步,怀揣著激动的心情,转身快步走出小厢房。
朱检见王德化离去,缓缓走到窗前,打开窗,双手负於身后,望著窗外胡乱飞落的雪花,意味深长地说道:“练得身形似鹤形,千株松下两函经。我来问道无余说,云在青天水在瓶.......”
刚迈出武英殿的王德化,听到朱检念的诗,回头望小厢房方向,又转身低头沉思著快步离去.......
厢房內重归寂静,炭火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朱检回到案前,提起笔,在昏黄的火光下,写下了三封信的抬头.......
窗外,夜色如墨,而朱检的战爭,就在这武英殿的小厢房里,无声地拉开了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