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碎片(1/2)
“这是……?”
陆江仙心中惊异更甚。
他万分確定,李渊云昇阳府中异样必然与法鉴同源,可此番却又无先前三次感应到鉴子碎片时那种源於本能的悸动与牵引。
要知道,前几次感应到碎片现世,法鉴皆会不受控制地颤动嗡鸣,激发出难以掩饰的异象。
可这一次,陆江仙只感到一股陌生的熟悉感,以及亲切,仿佛这就是自己身躯的一部分,如同常人看自己的手足一般。
他不再迟疑,神识尽数涌出,投入李渊云的昇阳府之中,再轻轻一卷,那些莹润皎洁的月华便如春雪遇阳,无声消融,顺著他的神识倒涌而回,没入镜中。
李家祠堂。
石台上的法鉴嗡嗡作响,镜身边缘的十二道篆符逐一闪亮,柔和的月白色辉光喷薄而出,顷刻间將整间石室照得通透澄明。
月华流淌,落地成霜,泛起层层涟漪般的光晕。
涟漪之中,竟有数株金白交错、似真似幻的桂树拔地而起,转眼枝繁叶茂,缀满碎金般的繁花,馥郁奇香瀰漫满室。
下一刻,桂花簌簌而落,如雨如雪。桂树轰然倾倒,化作漫天乳白色的灵雾。
雾气翻涌,隱约可见金蟾匍匐、玉兔跃动,灵性盎然,栩栩如生。
一股暖流自镜身深处奔涌而来,伴隨著难以言喻的满足与充实感,席捲陆江仙的灵识。
他几乎要轻哼起来,紧隨其后的,便是排山倒海般的倦意。
......
元乌峰,炼器室。
炽烈的火光时时喷涌,却被郁慕仙指间流转的金色法诀牢牢压制。他沉心静气,体內真元如溪流潺潺,淬炼著炉中法器。
忽地,他感到腰间微微一轻,脑海中仿佛听见一声极细微的、丝线崩断的脆响。
『玉扣!』
他脑中只来得及闪过这一个念头,手下意识要去摸腰间的玉扣,可眼前骤然一花,周遭景象扭曲模糊。
太虚缓缓破开,一道身影自其中走出,来人面上覆著一层淡淡金光,叫人看不清真容。
他甫一现身,整座炼器室的火脉便如朝拜般汹涌鼓譟,室內金石之物尽皆震颤低鸣,流露出一种近乎欢欣雀跃的灵应。
『苦也,唐元乌!』
郁慕仙如坠冰窟,一颗心瞬间凉透。
他整个人僵在原地,除了眼珠尚能转动分毫,周身法力、肢体皆被一股无形无质的威压禁錮,动弹不得。
元乌真人却並未看向他,只隨意一招手,那件尚在火中淬炼的六石云盘便乖巧地脱离炉火,飞入其掌中。
他托著云盘略一端详,微微頷首,声音平淡无波:“不错。以你的境界论,炼器手法已算精妙,构思亦有可取之处,確適合炼成一套护身法器。”
言罢,他另一只手虚虚一引,火脉中便腾起一道凝练如实质的火龙。同时,几样早已备在一旁的金石矿物自动飞起,尚不及靠近,便被元乌真人袖中一点金光点化,熔作一泓金液,均匀地裹上六石云盘。
那法器顿时被赤焰包裹,外层流转金辉,內里是褐石的本体,在空中化作一枚三色交织、缓缓旋转的圆球。
元乌真人手上行云流水,口中话语也未停歇:“若真论炼器一道上的天赋与传承,为师座下诸多弟子,倒属你最为出色,连我那不成器的儿子也有所不及。便连这天赋秉性,仙儿,你也最肖为师。”
他话锋倏然一转,语气淡了下来,面上那层金光薄雾也隨之渐渐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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