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引火烧身?(1/2)
公孙锦听到这里,脑海突然灵光一闪。
朱义讲述大明歷史虽非他公孙锦主动而为,但始终是他去操办和匯报的,让寧王得到一个“寧府谋反四十二天失败”的不幸结论。
这会导致寧王府上下士气低落,严重影响未来大计。
现在不如就让朱义分析一下寧王造反得失,那不就提前有所防备,对於错误是有则改之无则加勉?
那他公孙锦所为不就从罪过,变成功劳一件?
“朱兄弟,你说唯独天时不在寧王一边,那天时……如何就站在他一边呢?”公孙锦顺著朱义的话锋往下问。
朱义眯起眼道:“阁下,你为何对一个大明藩镇谋反的事如此上心?莫非这是正德年间,此地是江西?”
公孙锦听到这里,心下一惊。
但他到底是老成持重,並没有在脸色上呈现出太多破绽。
“朱兄弟,你没发现,其实在下所问的,一直都是关乎到大明边事、国祚国运的?你自己也有说,到明末前,江南並不会为烽烟所染指,唯独只有寧王谋反是发生在江南,切实关乎到沿江百姓的民生,我等做好提前防范,是为能保住身家性命,是对己身切实之事。
至於你所说谁当皇帝,当了多少年,对我们普通百姓来说影响並不大,说句不中听的,哪怕就是改朝换代,只要不祸及百姓,日子怎样不是过呢?”
朱义点了点头,心中虽仍觉得公孙锦是在扯淡,但他还是礼貌性评价:“宫先生真是能言善辩,对时局把控也很严谨,自称是明朝人,却愿意相信一些道听途说摸不著准的未来事。看来你日后一定也是治国良材。”
公孙锦赶紧道:“不敢当。”
他心中先是有窃喜。
毕竟这意味著,自己得到寧王儿子的认同,还是当著寧王面夸讚的,含金量不可言喻。
但仔细想来,他又觉得冷汗直冒。
小王子突然恭维我,为何觉得他居心叵测?
“我刚才说错了。”朱义用一副隔岸观火,看戏的口吻道,“我说了句好听的,说寧王占据了天时地利人和其二,其实仔细想来,他一样都不占。”
公孙锦听完差点破防。
就说这小子不安好心,原来刚才他就是在用言语套我?
“朱兄弟,您这是……何意?”
公孙锦差点想伸手去擦擦额头已经渗出的汗珠。
朱义道:“论天时,寧王造反是在六月,江西酷热难当,且寧王是因为皇帝要下詔將他治罪,仓促起兵,所以准备並不充分。
至於地利,虽然他起兵快速占领南昌和九江,但在进兵南京途中,不得不在安庆重镇上做周旋,安庆知府张文锦又有將帅之才,大明在沿江防线上布置重兵,其出兵严重依赖於鄱阳湖、长江水道,一旦前路被扼制,將会令其进退维谷。
论人和,寧王谋反之前收揽地方盗寇,导致江西地面上盗匪滋生,其盘剥士绅、商贾、百姓,以致当地怨声载道,其造反虽拥重自立,但內部离心离德,没人愿意为他效死命,且他优柔寡断,在进兵事上多番拖延。”
说到这里,朱义又增加了一点自己的看法:“这样的人造反,我看不到丝毫的胜算。我都还没说王守仁在其中扮演的角色,从歷史的角度看,就算没有王守仁在,他这次造反也完全成不了大事。”
……
……
一番慷慨之言,算是把现场彻底给讲没声。
连公孙锦都在暗忖,这话都是你小子讲的哈,跟我没关係,是你把你父王抨击得一文不值,要是你小子脑袋没撞坏的话,你父王也会给你补上两棍子的。
本来公孙锦还在等里面传出什么诸如拍桌子、雷霆咆哮等不和谐的声音,但半天下来仍是不闻波澜。
公孙锦在想,寧王这是气过头?
朱义等了一会,好奇打量过去,问道:“宫先生,怎么不问了?”
“呵呵。”公孙锦苦笑道,“本来对寧王谋反的事还有所担心,但听朱兄弟如此一说,心中大石基本是落下。只是在下有一点好奇,他为何不提前动手呢?几代人的准备,最后还落得仓促起兵?”
“因为他在等。”
“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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