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引火烧身?(2/2)
“寧王將自己的儿子送到京师,通过钱寧等人的关係,试图让他儿子过继给皇帝,但是个人都知道,过继之事最讲求的是法统,时武宗皇帝尚未老去,只是常年不接触后妃而已,寧王的儿子论辈还是武宗的叔叔,这从宗族的角度来说,过继並非易事。”
原来是这样吗?
公孙锦也是一怔。
寧王还一直在致力完成过继宗祧……原来从歷史的角度看,这就是个笑话?
公孙锦再道:“寧王谋反,事又是如何提前泄露出去的?”
朱义道:“他造反的事,近乎是闹得人尽皆知,就连寧王府的人,都排著队去京师告状,地方官更是接连检举。江西巡抚王哲不附从他,他就把王哲毒死,江西副使胡世寧检举他,他就联合李士实、石玠等官员污衊中伤,將其下狱发配。
除此外,钱寧和臧贤等人更是极力为其游说,蒙蔽皇帝,且当时皇帝人在宣府行宫,疏远於朝政。最后还是因为江彬崛起后,跟钱寧爭宠,这才导致东窗事发。想江彬一介新贵,岂能容得下寧王的儿子过继到皇帝名下?”
公孙锦听到这里,心里其实已是惊涛骇浪。
但他不敢再问下去。
因为他怕问下去,会把自己也牵扯其中。
自己身为寧王的左膀右臂,却並不在朱义的任何讲述中,反倒是刘养正,被朱义说成是寧王起兵时的右丞相……
那“寧王府排队告状”的人当中,要是有自己,那不就……引火烧身?
但有时候,很多事由不得公孙锦去选择。
因为很快,里面就传出字条。
公孙锦看完后,脸色很难看,问道:“朱兄弟,你说寧王府的人去检举揭发,那不知……都有何人呢?”
公孙锦实在是为此捏一把汗。
他也在想,这问题的针对性也太强,这小子精明得跟猴子一样,他能无所察觉?
“我哪记得那么多,这也不算什么歷史大事件吧?”朱义目光在公孙锦脸上盘桓,“我倒是记得,好像有寧王府的內官,姓陈……叫……陈宣……別的人,一时想不起来……”
公孙锦觉得心中有块大石在忽起忽落,仿佛性命也被人拿捏一般。
最后这小子居然还说“一时想不起来”?这算是威胁吗?
到此时,寧王的条子也是接连送出来。
显然寧王也无法保持淡定。
“朱兄弟,寧王谋反,地方上都有谁扈从呢?你提过李士实,还有旁人吗?地方有多少名儒、官吏等,愿意跟著寧王谋反呢?”
公孙锦按照寧王的授意问询,他也知晓寧王意图,这是想提前区分地方官员和士绅的敌友关係,有针对性收拢和逐斥。
朱义显得意兴阑珊:“有关参与寧王谋反的人,我记得不多,暂时想不起。”
公孙锦脸色一沉。
你是想不起来了?还是故意不说?
“我这两天被你们囚禁,过得很不自在,寢食难安担惊受怕,记忆力有衰退的情况,得让我仔细整理一下思绪,才好继续跟你们讲。”
朱义这是想把主动权给拿回来。
总是你们来问我问题,在回答史料时被你们牵著鼻子走,我也得回去盘算思考,我究竟面对的是怎样的环境,以及接下来该如何跟你们作答。
你们看似是在求索,求歷史答案,但谁知你们的意图又是什么?
公孙锦有些哭笑不得:“朱兄弟,这也没谈多久,咱……再说几句如何?”
朱义道:“你们不也得整理一下吗?哦,你问跟寧王谋反有关之人,我突然想起来,可以说是整个明朝歷史数一数二的名人,算不上是跟著寧王谋反,只是牵扯其中。太有名,就在嘴边。”
公孙锦好奇问道:“谁?”
“唐寅,唐伯虎。”朱义用很轻鬆的口吻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