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决断时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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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圣明！”赵延寿率先反应过来，激动拜倒。
耶律德光不再赘言，开始下达具体命令：“冯道。”
“老朽在。”
“朕亲征期间，汴梁一切政务，由你总揽，萧翰协理。稳定粮秣，安抚民心，筹备春耕，此三事为要。若有急务，你可与监国商议，专断之权，朕予你。”
冯道深深一揖，並未推辞：“老朽……遵旨。”
“刘密，统筹粮草军需，不得有误。”
“臣领旨！”
“李浣，汴河漕运，务必贯通，后续粮秣，皆赖此道。”
“学生必不负陛下所託！”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一直沉默立於契丹將领队列前端的耶律阮身上：“兀欲（耶律阮小名）。”
耶律阮出列：“侄臣在。”
“朕离京期间，由你监国。多向冯公、萧翰请教，多看，多听，多学。上京若有书信往来，亦由你与冯公斟酌处置。”此举，既是培养，也是安抚以耶律阿保机长孙的身份监国，足以让许多契丹旧部暂时安心。
耶律阮深吸一口气，郑重行礼：“侄臣定当恪尽职守，不负叔父重託！”
“耶律拔里得、赵延寿，整备兵马，三日后，兵发魏博！”
“臣等领旨！”
朝议散去，眾臣怀著各异的心思退出大殿。耶律德光独自坐在渐渐空荡的御座上，方才挺直的背脊，几不可察地鬆懈了一丝。连日来的殫精竭虑、巨大压力，以及方才那番需要凝聚全部心神与意志的决断，仿佛抽空了他体內最后的热力。
他试图起身，一阵强烈的眩晕却骤然袭来，眼前发黑，耳中轰鸣。整个世界天旋地转，他身体一晃，竟从御座上直直向前栽倒！
“陛下！”一直侍立在侧的內侍首领惊骇欲绝，扑上前一把扶住。
触手之处，滚烫如火！
“快！快传太医！陛下……陛下晕倒了！”惊恐的喊声在大殿中迴荡。
御座之侧，方才还挥斥方遒、定策天下的帝王，此刻双目紧闭，面色潮红，呼吸急促，已然不省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