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重装甲士的恐怖(2/2)
然而,一直沉默如山的乔拉,动了。
他不再仅仅格挡,在波诺的弯刀撩起的瞬间,乔拉原本稳守中线的长剑突然像毒蛇出洞般向前一递!不是华丽的挥砍,而是短促、凶狠、直接的直刺!剑尖的目標,正是波诺因全力上撩而暴露无遗的腹股沟!
波诺大惊,撩到一半的弯刀强行变向,险之又险地用刀身中部磕开了乔拉的剑尖,“鐺!”又是一声大响。
但乔拉的攻击並未停止,他借著剑被格开的力道,整个人猛地向前跨了一大步,沉重板甲包裹的肩膀如同攻城锤,狠狠撞向因为变招而重心微浮的波诺!
“嘭!”沉闷的撞击声,波诺被撞得踉蹌后退,胸口发闷,呼吸一滯,他引以为傲的速度和灵活,在乔拉这种不讲道理、依靠盔甲和体重的蛮横近身压迫下,显得有些无力。
乔拉得势不饶人,根本不给波诺调整喘息的机会。
他紧跟著跌撞的波诺,长剑再次刺出,这次目標是波诺的咽喉!波诺狼狈地仰头、挥刀格挡,勉强架开,但乔拉的左手已经握拳,一记沉重的摆拳砸向波诺的耳侧!
波诺偏头躲过,弯刀反手回割乔拉的腰部,再次被板甲弹开。
当波诺因忌惮而攻势稍缓时,乔拉会猛然前跨一步,不是用剑,而是用自己披覆重甲的左肩,狠狠撞向波诺的胸口,波诺被撞得踉蹌后退,气血翻涌,乔拉的长剑便如影隨形地刺向他重心不稳时暴露出的破绽。
波诺狼狈地挥刀抵挡,勉强架开,但节奏已乱。
他像一头披著钢甲的战熊,用体重和力量压迫对手,用最简单直接的刺击瓦解对方的防御。
很多时候,那甚至不像是剑术,更像是摔跤与刺杀的结合。
终於,在一次格挡开乔拉的劈砍后,波诺因为力竭和心神不寧,脚下绊到了之前比试留下的一滩未乾的血跡,身体猛地一个趔趄,向侧后方歪倒,虽然他竭力想稳住身形,但这一瞬间的空门大开,在乔拉这样的战士眼中,无疑是致命的破绽。
乔拉灰蓝色的眼睛里寒光一闪,他没有任何犹豫,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猛地踏前一步,双手握紧剑柄,剑尖如同蓄势已久的毒蛇,带著全身的力量和盔甲的重量,笔直地刺向波诺因后仰而完全暴露出来的咽喉!
这一剑若是刺实,波诺必死无疑。
波诺眼中终於被死亡的恐惧填满,他能感觉到剑锋的冰冷即將刺入自己的身体。
时间仿佛被拉长,他看到了卓戈骤然站起的身影,看到了周围多斯拉克人惊骇的表情……
就在剑尖即將及体的电光石火之间,一道身影以惊人的速度切入两人之间!
“鏘!”又是一声震耳欲聋的爆鸣。
是维萨戈!
维萨戈手中的亚拉克弯刀精准地横亘在乔拉长剑的必经之路上,將致命的直刺格挡开来。
两股力量碰撞,维萨戈的手臂微微一沉,却稳稳架住了。
他没有丝毫停顿,在格开长剑的同时,左脚使劲一踹,狠狠踹在因死里逃生而僵在原地的波诺胸口。
“砰!”波诺被踹得倒飞出去,狼狈地摔在几步外的地上,弯刀脱手,捂著胸口剧烈咳嗽,满脸是劫后余生的茫然与尚未散去的恐惧。
维萨戈看都没看地上惊魂未定的波诺一眼,他的目光快速扫过兄长卓戈,后者已经重新坐下,脸色阴沉,但眼神复杂。
维萨戈知道,波诺一直以来都是卓戈得力的帮手,虽然原著中的此人在卓戈死后会毫不犹豫地带人分裂卡拉萨自立为卡奥,但此时此刻,他仍是拔尔勃卡拉萨中卓戈派系的重要人物,只要卓戈不像原著中那样变成残废的活死人,波诺就会跟隨在他身后。
救下他,是看在卓戈的面子上,而非对波诺本人有何好感。
波诺挣扎著爬起,脸上混杂著被“安达尔人”击败的深刻羞辱、险些丧命的余悸,以及被自己最厌恶的维萨戈所救的难堪与不解。
这复杂的情绪最终化为一声野兽般的怒吼,他捡起掉落在地的亚拉克弯刀,一手抓住自己脑后的髮辫——两年前被维萨戈击败后割掉的辫子还没长得足够长。
短辫子应声而断,被他像扔垃圾一样狠狠摔在沾满血跡和尘土的地上,他赤红著眼睛,走回卓戈身边,重重地盘腿坐下,胸膛剧烈起伏,再也不看场中一眼。
大帐內一片诡异的寂静。
多斯拉克战士们看著那截被丟弃的辫子,脸上没有对一场精彩战斗的讚赏,也没有对败者最后的怜悯,只有深深的惊愕与几乎化为实质的厌恶。
他们看向乔拉·莫尔蒙的目光,並非对胜利者的敬佩,而是一种混合了惊愕、难以置信与更深层厌恶的复杂情绪。惊愕於这个铁罐头的防御力和那种截然不同的、近乎“赖皮”的战斗方式;厌恶则源於对方依靠“铁皮”取胜,而非多斯拉克人崇尚的血肉与弯刀的直接碰撞。
这种胜利,在他们看来不够“光明正大”,甚至是对战士荣誉的一种玷污。
乔拉·莫尔蒙贏了战斗,却没有贏得这里所有人的“认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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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原著之中乔拉的甲冑並没有写明是什么甲,本书將其设定为板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