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重装甲士的恐怖(1/2)
乔拉·莫尔蒙的低吼余音未散,他手中长剑的寒光便已映亮了波诺凶狞的面孔。
维萨戈的目光落在那柄剑上——一柄典型的维斯特洛样式的长柄手半剑,既可单手挥砍,亦可双手持握增加刺击力度,做工精良,剑身反射著帐內跳跃的火光,剑格朴实,剑柄包裹著磨损的皮革,这是一把做工扎实、经歷过战阵的武器。
但也就仅此而已了。
它並非莫尔蒙家族祖传的瓦雷利亚钢剑——“长爪”。
维萨戈记得,当乔拉因贩卖奴隶的罪行被迫逃离熊岛时,出於愧疚亦或是仅存的荣誉感,他將“长爪”留在了熊岛,那柄瓦钢武器后来经由他的姑姑梅姬·莫尔蒙之手,送还给了在绝境长城担任守夜人总司令的父亲杰奥·莫尔蒙。
未来那把剑会成为了琼恩·雪诺的佩剑,当然那是后话了。
如今握在乔拉手中的,只是一把凡铁。
波诺自然不知道这些,他只看到一个被自己话语激怒、被迫应战的“安达尔铁罐头”,乔拉这副严阵以待、却迟迟不主动进攻的“龟缩”模样的防御姿態,落在他眼中不是谨慎,而是怯懦的证明。
多斯拉克战士信奉进攻,如同草原上的烈火,只有席捲而过,没有固守一隅。
他舔了舔有些乾燥的嘴唇,眼中闪烁著捕食者般的兴奋与轻蔑。“安达尔绵羊!摆好姿势等著被宰吗?”他吼道,声音在寂静下来的大帐中格外刺耳。
“嗬!”波诺发出一声短促的、充满轻蔑的战吼,彩绘皮背心前方露出肌肉賁张,他没有丝毫试探,左脚猛地蹬地,整个人像一头扑向猎物的猎豹,手中的亚拉克弯刀划出一道致命的银色弧光,直奔乔拉的脖颈而去——多斯拉克人最擅长的斩杀,简单、直接、追求一击毙命。
帐內瞬间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吶喊与助威声。
多斯拉克人热爱这样的场面,血液和勇气是他们宴饮时最好的佐料。
卓戈身体微微前倾,眼神锐利,而拔尔勃卡奥则面无表情。
伊利里欧的胖脸上笑容早已消失,而那位蓝发佣兵则双手抱胸,灰红色的眼睛专注地观察著场上每一个细节。
波诺不愧是能坐上“寇”之位的战士,他的进攻猛烈而连绵不绝,他的亚拉克弯刀在他手中化为一道道致命的银弧。
弯刀时而高举过头,斩向乔拉的头颅与肩膀;时而横扫而出,试图切开乔拉的腰腹与大腿;更有刁钻的低位切割,瞄向乔拉的脚踝与膝盖后方。
他的攻击方式正是多斯拉克战士千锤百炼的技艺精髓:砍、割、扫,追求最大程度的破坏与放血,每一击都奔著让对手丧失战斗力或即刻毙命而去。
他口中还不时发出怒吼与嘲弄的呼喝,试图扰乱乔拉的心神。
帐內多斯拉克战士们兴奋的助威和咆哮更大声了,为波诺狂风骤雨般的攻势喝彩,在他们看来,那个穿著铁罐头的安达尔人很快就会被撕碎。
然而,预料中血肉横飞的场景並未出现。
取而代之的,是一连串令人牙酸的金铁交击之声,以及大蓬大蓬迸溅的火星!
“鏘!”“鐺!”“嗤啦——!”
波诺的弯刀狠狠砍在乔拉抬臂格挡的臂甲之上,火星四射;一刀横扫落在乔拉的胸甲板甲上,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便被滑开;试图切割膝窝的低扫被乔拉微微屈膝,用腿甲外侧挡住,再次无功而返。
乔拉·莫尔蒙几乎是在原地“站著挨打”。
他几乎没有大幅度的躲闪,只是依靠最细微的脚步调整和身体角度的变化,配合著手中长剑精准到近乎刻板的格挡,將波诺大部分的攻击引导向自己盔甲最厚实的部位,或者直接用剑身架开。
他的呼吸在面甲后变得粗重,但握剑的手稳如磐石,他知道对方砍不穿这身板甲,至少,光凭亚拉克弯刀的力量和锋利度很难。
他就像一块沉默而坚硬的礁石,任凭波涛如何汹涌拍击,兀自屹立。
波诺的攻势越发急躁和狂怒。
“懦夫!躲在铁壳子里!”他咆哮著,刀势再起。
帐內的欢呼声渐渐变了调子,掺杂进了惊愕与不解。
多斯拉克人何曾见过这样的战斗?一个人,像块礁石般站在那里,任由弯刀加身却岿然不动?这超出了他们的理解范畴。
勇武应该是迅捷如风、侵略如火,而非这般。
波诺的呼吸开始粗重,汗水从额角滑落,流过伤疤,滴入他大张的嘴里,带著咸腥味。
狂攻了近五十息,对方依旧躲在那身该死的铁壳子,而他的手臂却开始感到酸胀。
一种被羞辱的狂怒和隱隱的不安攫住了他,他不能再这样下去!
他瞅准一个机会,在乔拉似乎因一次重击而微微侧身的瞬间,刀光陡然一变,不再追求破甲,而是毒蛇般钻向乔拉腋下——那里是板甲连接的缝隙,只有锁子甲覆盖。
这一刀若是劈中,足以废掉乔拉一条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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