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试图拉拢(1/2)
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如同多斯拉克海上骤起的风暴,席捲了整个大帐,火光跃动,映照著一张张因狂热而扭曲的面孔,粗壮的臂膀在空中挥舞,捶打胸膛的闷响与嘶吼混杂在一起,几乎要掀翻厚重的帐顶。
这喧囂是献给胜利者的礼讚,是对力量与技巧最原始的崇拜。
维萨戈站在声浪的中心,赤膊的上身蒸腾著薄汗,肌肉在火光下勾勒出硬朗的线条。
维萨戈捡起地上的彩绘皮背心套在身上,乔戈將手里的锁子甲拿了过来,维萨戈重新把锁子甲套上。
欢呼持续了数十息,转为兴奋的窃窃私语和毫不掩饰的打量。
维萨戈此时依旧抓住乔拉戴著铁手套的左手腕,那力道很大,带著不容置疑的意味。
维萨戈將乔拉向自己拉近了一步,然后,他压低声音,用那种让乔拉心悸的、清晰標准的维斯特洛通用语,几乎是贴著对方的耳朵问道:
“怎么样,乔拉爵士?有没有兴趣,换一个效忠的对象?何必死心塌地跟著伊利里欧那个精於算计的胖子。”
他的声音很低,语速很快,確保只有乔拉能听清,话语里没有胜利者的施捨,反而带著一种近乎平等的招揽。
乔拉·莫尔蒙面甲后的瞳孔微微一缩,手腕上传来的力量,耳边清晰的话语,以及话语中隱含的许诺与洞悉,让他在战斗后的疲惫与眩晕中,陡然生出一种更加复杂难明的情绪。
他喉咙乾涩,同样用通用语,声音闷在面甲后,带著疲惫与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维萨戈寇,感谢您的……青睞,但您之前问过我,是否还想回到维斯特洛?”
他顿了顿,试图看清维萨戈的表情,“如果我身处您的麾下,恐怕此生都只能在这片多斯拉克草海之上驰骋了,我的剑,我的罪,我的名字……都將被这片草原吞噬,再也难以回到我西方的故乡。”
——被拒绝了。
维萨戈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近乎嘲讽的弧度。他摇了摇头,目光似乎无意地扫过远处正紧张观望这里的伊利里欧,声音压得更低,却字字清晰:“回到维斯特洛?乔拉爵士,你认为,那位潘托斯的总督,他那些藏在阴影里的谋划和交易,就真的能铺就一条送你回家的路吗?一个商人的承诺也能算数吗?”
乔拉的心臟猛地一跳。
维萨戈的话像一根冰冷的针,刺破了他內心深处连自己都不愿深究的迷雾。
是的,他对伊利里欧和那个神秘的瓦里斯究竟在谋划什么,其实知之甚少。
他只是一个被金幣僱佣的剑,一具需要餬口的鎧甲。
所谓的“未来”,所谓“可能的机会”,都只是漂浮在美酒与许诺上的泡沫。
他张了张嘴,想要反驳,或者询问,但最终,所有的话语都化作了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嘆息,哽在喉头。
他什么也没能说出来,只是微微用力,挣脱了维萨戈握著他手腕的手——那力道並不强硬,更像是一种默许的鬆开,然后,他转过身,拖著依旧沉重的板甲,迈著略显蹣跚的步伐,一步一步,走回伊利里欧总督的身侧,垂首站定,重新变回那个沉默而忠实的护卫。
只是他紧握的拳头泄露了內心的波澜。
帐內残余的欢呼声在这一刻彻底平息,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维萨戈身上,维萨戈脸上那抹私语时的神情早已消失,恢復了惯常的平静,他转身,踩著地面上尚未乾涸的、属于波诺和更早之前比试者的血跡,走回右侧,在兄长卓戈的身边重新盘腿坐下。
卓戈一直盯著弟弟和那个安达尔人的互动,浓黑的眉毛拧在一起,他听不懂维斯特洛通用语——那对他而言只是毫无意义的“鸟语”——但他看得出两人之间確有交流,而且气氛微妙。
等维萨戈坐定,他立刻用胳膊肘碰了碰弟弟,声音洪亮,毫不掩饰好奇:“弟弟,你们刚才用那『鸟语』嘰里咕嚕说些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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