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玄石谷对峙，十战定矿脉（1/2）

玄石谷外，百里荒原被两股磅礴气息生生撕裂。

一侧是玄岳宗修士，白衣素袍，阵形严整，最前方矗立著玄岳宗主——一袭青金道袍，面容古拙，双目开合间有元婴境独有的天地威压弥散，不动如山，却让整片空间都微微凝滯。其身后，七位金丹长老分列左右，气息沉浑如渊，再往后，是二十余名筑基修士与近百位內门引气弟子，林青便站在队列之中，神色平静，不显山不露水。

另一侧，则是裂谷宗为首的三宗联军，衣袍配色凶戾，气息狂躁蛮横，为首的裂谷宗主同样是元婴境，与玄岳宗主遥遥对峙，目光阴鷙，周身灵气翻涌如浪，丝毫不掩饰吞併矿脉的野心。其身旁，金丹长老数量更胜玄岳宗一筹，筑基修士悍勇如狼，內门弟子个个面带桀驁，眼神里满是掠夺之意。

灵石矿脉，关乎一宗数十年的修行根基，谁都不肯退让半步。

但两大元婴宗主对视良久，气息碰撞数次，却始终没有真正出手。

元婴境一旦开战，必是天崩地裂，方圆千里尽成废墟，矿脉也会在余波中崩塌损毁，到头来两败俱伤，徒作他人嫁衣。彼此忌惮，彼此牵制，谁也不愿先撕破脸，却又谁都不肯退走。

僵持半柱香后，裂谷宗宗主忽然冷笑一声，声浪滚滚传遍全场：“玄岳老儿，动手毁脉，退让失利，不如依古例——年轻一辈十战定归属，各派弟子车轮出战，死战不退，哪一方先输满十场，立刻退出矿脉爭夺，永世不踏足玄石谷，如何？”

话音落下，三宗联军齐齐爆发出震天喝喊，气势汹汹。

玄岳宗主眸色微沉，略一沉吟，便知这是唯一可行之法。年轻一辈战死，不伤宗门根本，矿脉亦可保全，若是拒绝，反倒落了怯名，动摇军心。

他缓缓点头，声音威严厚重，传遍四方：“可。生死不论，伤者自负，败者离场，十战定乾坤，绝不食言。出战弟子不预先选定，临场应战，各凭本事，各安天命。”

规则既定，全场气氛瞬间紧绷到极致。

生死不论四个字，如寒冰砸在每一位內门弟子心头。

这不是宗门演武，不是切磋较技，是宗门之战，血债血偿，不死不休。

裂谷宗一方显然早有准备，阵形一动，首名出战的弟子便大步踏出，引气九层巔峰的气息轰然铺开，面容凶悍，手持一柄锯齿长刀，目光扫过玄岳宗队列，满是戏謔。

“玄岳宗的废物们，谁先来送死？！”

玄岳宗內门弟子怒色翻涌，一名身形挺拔的青年纵身而出，正是內门排行第三的弟子，修为引气九层，战力不俗，在门中颇有威名。

“狂妄小辈，我来斩你！”

战起。

刀光与灵气碰撞，轰鸣震耳。

仅仅三十回合，玄岳宗这名弟子便被对方寻到破绽，一刀劈中胸口，灵气爆体，当场横死，尸体被蛮力踹飞，滚落在玄岳宗阵前，鲜血淋漓。

玄岳宗一方脸色骤变。

第一战，败，死。

裂谷宗弟子狂笑收刀，气焰更盛。

玄岳宗內门第二强者咬牙出战，引气九层大圆满，功法刚猛，本以为能扳回一局，却不料对方招式阴毒，招招致命，缠斗五十余合后，被对方以诡术封脉，反手一掌击碎气海，惨叫著跌落战台，气绝身亡。

第二战，再败，再死。

连折两人，玄岳宗队列死寂一片，弟子们脸色惨白，心头沉重如铁。

而就在此时，裂谷宗阵中，一道更为恐怖的气息缓缓升起。

一道身著黑红战袍的身影，缓步走出队列。

男子身形高大，面容冷厉如刀，左眼一道狰狞疤痕横贯脸颊，周身灵气凝练如液，虽未真正踏入筑基，却已触摸到境界壁垒，气息之强，远超普通引气巔峰——裂谷宗內门第一人，半步筑基，秦烈！

此人一现，三宗联军齐齐噤声，眼中满是敬畏。

秦烈之名，在西境年轻一辈中，是凶名，是死神，是不可招惹的梦魘。

十五岁斩引气大圆满，十六岁越阶杀筑基初期，十七岁独闯黑风峡斩落三头上古凶兽，十八岁执掌裂谷宗內门，三年间，死在他手中的敌对宗门弟子，不下三十人，且从无活口，从不留全尸，出手必诛心，必折辱。

上一次两宗摩擦，玄岳宗三名內门精英挑战他，一人被撕断双臂，一人被震碎灵脉，一人被活活戏耍到灵力枯竭，最后一掌拍碎头颅，他甚至站在尸体旁，冷笑著说：“玄岳宗，只配养一群待宰的猪狗。”

凶名赫赫，血债纍纍。

此刻，秦烈站出战团，目光如猎鹰般扫过玄岳宗队列，声音冰冷刺骨，带著毫不掩饰的杀意与羞辱：

“前两个，太弱，不够杀。玄岳宗，把你们內门第一的废物叫出来，我让他死得痛快点。”

玄岳宗內门第一弟子，脸色铁青，双拳紧握，指节发白。

他亦是引气九层大圆满，距离半步筑基仅一步之遥，可他清楚，自己与秦烈之间，是天壤之別——半步筑基，已半只脚踏入筑基境，真气凝实，肉身强化，神识更强，引境之下，几乎无敌。

但宗门荣辱在前，他不能退。

“秦烈，休得狂言！我来战你！”

玄岳宗內门第一强者纵身而出，周身灵气暴涨，本命法器出鞘，光芒凛冽，倾尽毕生修为，悍然出击。

全场目光齐聚。

然而，战斗呈现一边倒的碾压。

秦烈甚至没有动用全力，只隨手挥掌，灵气如铁，每一击都砸在对方破绽之上。他不急於击杀，而是刻意戏耍、肆意折辱、狠狠摧残，將对手的尊严与肉身一同碾碎。

他先以灵气缠缚，卸掉对方兵器，隨手甩飞，让其赤手空拳面对半步筑基的凶威；再精准震断其手腕灵脉，令其无法结印、无法运功，只能狼狈躲闪；继而一脚踩碎膝盖，將人狠狠按进沙石之中，任由碎石割破肌肤、鲜血浸透衣袍，让他在全宗面前匍匐跪地，姿態屈辱到极致。

他不杀，只折磨，只摧残，只看著对方痛苦挣扎、嘶吼哀嚎，享受著玄岳宗眾人敢怒不敢言的绝望。

“这就是玄岳宗第一？连我三招都接不住，只会像野狗一样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