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9章 退化为野兽的重逢与共振的华尔兹（2/2）
她在充电。
这是最原始的“物理连接”。
“你……去哪？”
她闷闷的声音从怀里传出来，带著一丝颤抖的哭腔和控诉。
“不见了……冷。”
“差点……吃了……坏东西。”
阿曦感觉胸口的衣服湿了一片。
那是神明的眼泪。
【物品：s级神明的眼泪】
【404备註：成分是 99%的水和 1%的盐。別想多了，这没有魔法效果，只是单纯的咸水。但对於某个恋爱脑来说，这比核燃料还烫。】
阿曦抬起手，想要像以前一样摸摸她的头，却发现手上全是血痂和化学灼伤的痕跡。
但他还是轻轻落了下去，在她的头髮上揉了揉，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瓷器。
“我在。”
“以后不准乱吃东西。”
“特別是那种会发光的棍子。”
小灵在他怀里用力点了点头，头髮蹭得阿曦下巴发痒。
然后像是为了標记领地一样，她把满是油污的脸在阿曦的衣服上用力蹭了蹭，直到闻到了那股熟悉的味道才罢休。
“阿曦……不臭。是热的。”
就在这温馨得有些诡异的时刻。
“嗷呜——”
周围的风雪中，突然传来了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低吼声。
声音此起彼伏，从四面八方包围而来。
阿曦抬起头，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在雪坡的上方，在冰川的棱在线，出现了无数双绿油油的眼睛。
像是一片漂浮在黑暗中的鬼火。
是刚刚被赶走的狼群。
牠们回来了。
而且带来了更多的同伴。
起码有五十只。
这不是普通的狼群。
牠们是【极地食腐狼·变异种(alpha pack)】。
领头的那只狼王，体型大如牛犊，脊椎上长满了半透明的冰晶骨刺，嘴里喷吐著肉眼可见的寒气。
牠们虽然瞎了眼（热感应被闪光弹破坏），但牠们的嗅觉和听觉依然敏锐。
牠们已经意识到，刚才那个可怕的 s级怪物（小灵）现在正处於虚弱的进食状態，而且似乎有了“软肋”。
趁虚而入。
这是野兽的本能。
狼群开始收缩包围圈，利爪在冰面上抓出刺耳的声音。
小灵猛地从阿曦怀里抬起头。
她的瞳孔再次竖起，红色的乱码开始沸腾，喉咙里发出护食的咆哮，指甲暴涨，准备衝出去大开杀戒。
哪怕她现在算力枯竭，哪怕她刚刚吃完东西正在消化，她也不允许任何东西靠近她的热源。
“坐下。”
阿曦按住了她的肩膀。
他的手很稳，没有一丝颤抖。
“刚吃完饭，不宜剧烈运动。”
“会消化不良。”
小灵疑惑地看著他，虽然不懂什么是消化不良，但“坐下”这个指令她听懂了。
她乖乖地缩回阿曦怀里，只是依然对著狼群齜牙。
阿曦看了一眼那些聚集在雪坡顶端、隨时准备发起衝锋的狼群。
又看了一眼它们脚下的冰川结构。
这是一个巨大的悬空冰架，延伸出悬崖数十米。
经歷了刚才 c-17车厢的坠机撞击，冰架的內部结构已经產生了无数微小的裂纹，极不稳定。
阿曦捡起刚才被他用来杀狼的那根弯曲的钢管。
他在手里掂了掂，然后轻轻敲击了一下身边的一块岩石。
“当。”
清脆的声音在山谷中迴荡。
他在听。
不是听狼叫，是在听那个回音的频率。
【权限解锁：物理层·金(sync 18%)】
【能力：声波共振(acoustic resonance)】
【404解说：万物皆有频率。只要你敲得够准，你甚至能用一根手指震碎一座大桥。这就是为什么军队过桥不准齐步走的原因。】
阿曦闭上眼睛，大脑中迅速构建出冰架的力学模型。
固有频率確认：440hz（標准音 a4）。
这就是这座冰架的死穴。
阿曦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是一种理科生在解开最后一道大题时的傲慢。
他没有衝上去和五十只变异狼肉搏。
那是莽夫才做的事。
算力精算师的战斗，往往在动手之前就已经结束了。
他只是拿著钢管，对准了冰架下方的一根关键支撑冰柱。
那根冰柱已经布满了裂纹，是整个结构的应力集中点。
“小灵，摀住耳朵。”
“张开嘴。”
小灵虽然不懂为什么要这样做，但她无条件执行阿曦的命令。
她用双手死死摀住耳朵，张大嘴巴（平衡耳膜气压），然后把头埋进阿曦怀里。
阿曦深吸一口气。
手中的钢管以一个特定的、恆定的节奏，连续敲击在冰柱上。
“当、当、当……”
声音不大，甚至有些单调，在暴风雪中显得微不足道。
但在狼群眼里，这个人类简直是在找死。
他在挑衅！
狼王发出一声愤怒的嚎叫，带领著五十只饿狼发起了最后的衝锋。
牠们奔跑在冰架上，脚步声杂乱无章。
然而，就在牠们衝到冰架中央的瞬间。
阿曦手中的钢管频率，与冰柱的振动频率达到了一致。
迭加。
增幅。
“咔嚓。”
一声细微的、却令人毛骨悚然的裂裂声从冰架深处传来。
紧接著，整座冰架开始剧烈颤抖，彷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疯狂摇晃它。
共振发生了。
微小的敲击声被冰层结构放大了一万倍，变成了摧枯拉朽的毁灭波。
“轰隆隆——！！！”
在狼群惊恐的目光中，脚下那看似坚不可摧的冰架，瞬间崩塌。
数百吨的冰雪像瀑布一样倾泻而下，捲起漫天的白色烟尘。
那五十只变异狼，连同它们的嚎叫声，甚至来不及挣扎，就隨著崩塌的冰架一起，坠入了百米深的冰渊之下。
雪崩。
人为製造的、精確制导的雪崩。
世界瞬间安静了。
只剩下雪崩的回声在山谷中激盪。
阿曦手里的钢管还在微微震颤，发出嗡嗡的余音。
他扔掉钢管，拍了拍怀里的小灵。
“好了，垃圾清理完毕。”
“睁眼。”
小灵鬆开手，探出头来。
她看著眼前空荡荡的雪坡，那里原本挤满了狰狞的怪兽，现在只剩下一个巨大的断崖。
她眨了眨眼，异色瞳孔里写满了“大受震撼”。
“狼……呢？”
她歪著头问道。
“去冬眠了。”
阿曦淡淡地说道。
“而且睡得很沈，永远不会醒的那种。”
他抱著小灵站起来，感觉体力已经透支到了极限，膝盖在打颤。
【系统 404：恭喜宿主，利用“初中物理声学知识”团灭了一个变异狼群。】
【牛顿如果知道你拿他的共振原理来杀狼，一定会感动得从坟墓里爬出来给你鼓掌。】
【评价：优雅。省钱。致命。】
【共生度(sync)提升至 20%。】
【解锁新权限前置：物理层·土(earth manipulation)。】
【获得被动 buff：大地感知（rank 1）。】
阿曦没有理会系统的调侃。
他现在只想找个避风的地方，好好睡一觉。
他抱著小灵，转身向著远处的废墟深处走去。
但在转身的瞬间。
他的余光瞥见了侧后方，有一块从飞机残骸上掉落的金属反光镜。
镜子斜插在雪地里，映出了两人的背影。
但是……
阿曦的脚步猛地一顿，瞳孔骤缩。
镜子里的景象，和现实不一样。
现实中，他背著背包，抱著小灵。
但镜子里的阿曦，背上空空如也。
而镜子里的小灵，並没有抱著阿曦。
她正站在原地，面对著镜子，露出了一个诡异的、僵硬的微笑。
那张脸上，掛著两行触目惊心的血泪。
她的嘴唇在动，似乎在无声地说著什么。
看口型，那是三个字：
“救……救……我……”
【系统 404：检测到异常资料残留。】
【版本代码：1023。】
【有人在看著你们。或者说……有“东西”在镜子里看著你们。】
阿曦感觉背脊一阵发凉，寒毛倒竖。
这不是物理层面的恐惧，而是来自逻辑底层的惊悚。
1023號版本的残留。
但他没有回头。
也没有停下脚步。
他只是下意识地用尽全身力气，抱紧了怀里真实的、温暖的小灵。
管他是谁在看。
管他是什么鬼东西在镜子里哭。
至少现在，怀里这只笨蛋是暖的，是软的，是会护食的，是刚刚吃饱了打嗝的。
这就够了。
在这个崩坏的世界里，只有怀里的温度是真实的。
“回家。”
阿曦收回目光，轻声说道，语气坚定。
“我们……接著开饭。”
小灵的耳朵动了动。
虽然听不懂镜子什么的，但她听懂了“开饭”和“回家”。
她感受到了阿曦突然收紧的手臂，以为他在撒娇。
於是她乖巧地把头靠在阿曦肩上，伸出舌头舔了舔阿曦脸上的伤口，闭上了眼睛。
尾巴轻轻勾住阿曦的腿，像是一个无声的承诺。
至於身后那面镜子里发生了什么，她一点也不在乎。
只要阿曦在，哪怕世界碎了，镜子裂了，也没关係。
风雪中，两个身影渐渐远去，只留下一串深浅不一的脚印，和一面映照著虚无的镜子。
【下一帧预载中...】
【渲染对象：被遗忘的避难所与 1023號的日记】
【系统预警：镜子里的不是鬼，是“备份”。有些东西，比死更可怕——比如，发现自己只是第 1024个复製品。】
【建议：观察者请投餵[推荐票]以稳定镜像空间，否则下一次，镜子里爬出来的可就不止是影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