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4章 强制入职面试 1：绝对零度下的招聘会（2/2）
“轰！”
燃烧弹在冰面上炸开。
橘红色的火焰刚刚腾起，就被周围零下三十度的寒气疯狂挤压。
这点热量当然伤不到斯卡蒂分毫。
但在这极致的低温场里，这一团几百度的热源，就像是在一锅滚烫的热油里倒进了一瓢冷水——不，反过来，是在液氮里扔进了一块烧红的烙铁。
剧烈的热交换开始了。
冰面瞬间升华。
周围滚烫的沙漠热空气被低压区疯狂捲入。
冷与热的极致碰撞，產生了物理学上最壮观的反应——液化与气化同时发生。
“嘶嘶嘶嘶————！！！”
不是爆炸声，而是气体撕裂空气的尖啸。
白色的气体。
无穷无尽的白色气体，像是失控的巨龙，又像是被释放的幽灵，以爆炸点为中心，呈蘑菇云状喷涌而出。
那是水蒸气瞬间凝结形成的超高浓度浓雾。
或者是……高密度的气溶胶。
【系统 404：检测到局部能见度降至 0.01米。恭喜宿主，你人工製造了一场伦敦大雾。友情提示：这雾里含氧量极低，別憋死了。】
短短三秒钟。
斯卡蒂的视野被彻底遮蔽了。
她那精密的战术目镜上，全是白茫茫的一片，数据流疯狂跳动，却无法锁定任何目標。
热成像？没用。这里到处都是冷热交替的乱流，传感器上全是红蓝斑驳的噪点。
声吶？没用。气流剧烈对流產生的啸叫声掩盖了一切脚步声。
“什么……？”
这位高冷的女武神终於愣住了。
她下意识地挥了挥手，试图驱散这些脏兮兮的水雾。
但她越是用力製造冷气，温差就越大，气体的液化效应就越剧烈，雾气反而越浓。
她把自己困在了一个白色的、由她亲手製造的“物理学茧”里。
这叫什么？
这叫“作茧自缚”。物理学版。
“抓到你了。”
浓雾中，传来了阿曦的声音。
飘忽不定，带著回音，像是在澡堂子里唱歌，又像是来自四面八方的嘲笑。
斯卡蒂眉头紧锁，身后的六枚浮游炮立刻旋转，对准声音的大致方向盲射了几发冰锥。
“夺夺夺！”
冰锥钉在地上，入地三分，溅起一片冰屑。
但那里空无一人。
“別这么暴躁嘛，斯卡蒂小姐。”
阿曦的声音又从另一个方向传来。
此刻，阿曦正拉著小灵——她依然保持著爪子扣地的姿势，被阿曦当作人形雪橇，在冰面上快速滑行。
在这白茫茫的死地里，阿曦的眼睛却亮得嚇人。
他的[微观视觉]虽然也被雾气干扰，但他能看到不一样的东西——温度梯度。
他不需要看清路，他只需要看清哪里的空气是“暖”的。
沿著温度最高的路径走，就能避开斯卡蒂的绝对冷冻场，还能神不知鬼不觉地绕到她的背后。
“阿曦……冷。”
小灵缩成一团，被阿曦拖著滑行。
她的尾巴无意识地缠住了阿曦的手腕，尖端的金属接口贴在他的动脉上，贪婪地汲取著那一丝丝微弱的体温。
这是一个危险的动作。
对於普通人来说，s级兵器的尾巴可以轻易勒断骨头。
但阿曦没有甩开，反而反手握住了她的尾巴尖，用拇指轻轻摩挲著接口处的纹路。
“忍一下。”
阿曦低声说，语气里带著一种罕见的温柔与狠厉。
“马上给妳找个大火炉。”
他將小灵安置在一根粗大的混凝土柱后，这里处於斯卡蒂的射击死角。
“我是来谈生意的。”
阿曦躲在柱子后面，大声喊道，声音穿透浓雾。
“生意？”
斯卡蒂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带著神明特有的傲慢与不屑。
“我不和老鼠谈生意。尤其是会製造这种……脏雾的老鼠。”
“不不不，这不是脏雾，这是物理现象。相变潜热，懂吗？”
阿曦一边说，一边快速检查自己的装备。
他从背包深处掏出了一包已经受潮的盐——那是之前醃製变异蜥蜴肉剩下的。
“我看你製冷功率挺大的。在这种环境温度下，维持这种级別的绝对零度领域，你的算力消耗一定很恐怖吧？”
阿曦的语气诚恳得像个正在推销保险的骗子，每一句话都精准地踩在斯卡蒂的痛点上。
“根据卡诺循环逆运算，你的能效比（cop）现在低得可怜。每秒钟烧掉 500算力？还是 1000？”
浓雾中的斯卡蒂沉默了。
確实。
第 3区的环境热度太高了。
为了维持这个“绝对洁净领域”，她的核心正在疯狂燃烧算力。
每秒钟都在亏损。
虽然她是神，但神也要讲基本法——没有算力，她也会停机，也会变成一堆废铁。
“我有个提议。”
阿曦继续忽悠，手上的动作却没停。
他將那包盐均匀地洒在面前的湿润地面上，又倒出了一瓶电解质水。
“你看，我和我家这只小猫……哦不，小狗，正好缺个空调。”
“而你呢，缺个补给站，或者说，缺个台阶下。”
“要不这样？”
“你把温度调高一点，维持在……嗯，26度左右？人体舒適温度。这样既省电，又能让我们舒服。”
“作为回报，我们不打你。甚至可以给你提供一点……热量。怎么样？”
空气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雾气翻滚的声音，和远处装甲因为热胀冷缩发出的微弱爆裂声。
几秒钟后。
斯卡蒂的肩膀微微颤抖起来。
是被气笑的。
“你不打我？”
她的声音提高了一个八度，周围的雾气都在震动，无数冰晶在声波中凝结。
“一只连站都站不稳的老鼠，带著一只残次品兵器，居然威胁神明说……不打我？”
这简直是她诞生以来听过最大的笑话。
也是最大的侮辱。
“轰——！”
一股比刚才更恐怖的寒气，猛地从雾气中心爆发出来。
她不再顾及算力消耗，核心全功率运转。
“我要把你冻成標本，然后碎成一千块！用你的血来洗乾净这片脏雾！”
无数根尖锐的冰枪，在雾气中凝结成型。
这一次，不再是盲射，而是覆盖式轰炸。
阿曦缩了缩脖子，一根冰枪擦著他的头皮飞过，削掉了几根头髮，寒意刺骨。
“嘖，谈判失败。”
“这女人脾气真差。怪不得只能当制冷机，当不了客服。”
他低头看了看小灵。
小灵正用爪子扣著冰面，虽然冻得瑟瑟发抖，牙齿打颤，但那双异色的瞳孔却死死盯著雾气中的那个身影。
她听不懂什么热力学，也听不懂什么谈判。
她的大脑还是混乱的。
但她知道一件事：那个女人很凶，而且阿曦在流汗（冷汗）。
阿曦在害怕。
“阿曦。”
小灵扯了扯他的裤脚，声音因为寒冷而断断续续。
“咬……死……？”
“不急。”
阿曦笑了。
他握紧了手里那根已经被冻得硬邦邦的钢管——这是他在废墟里捡来的，刚才他特意用銼刀在上面磨出了几个特定的缺口。
他在等待。
等待雾气中的水分达到极致。
等待地上的盐水和电解质充分混合。
纯水是不导电的。
斯卡蒂的冰也是不导电的。
但是，充满了离子杂质的脏水，可是极佳的导体。
“既然她不肯签合同。”
“那我们就……强制入职。”
阿曦猛地站起身，手中的钢管敲击在旁边的金属废墟上。
“当！”
清脆的撞击声。
但这不是普通的敲击。
阿曦敲击的频率非常怪异，忽快忽慢，却正好对应了某种特定的波长。
【系统 404：检测到宿主正在尝试测定冰层的共振频率。哦豁，你是想把她的乌龟壳震碎吗？】
“斯卡蒂！”
阿曦大吼一声，吸引火力。
“你知道吗？在物理学里，冰虽然硬，但它有一个致命的弱点！”
“它的介电常数（dielectric constant）在特定频率下会发生突变！”
“小灵！准备！”
阿曦猛地將手中的钢管插入了面前那摊混合了盐水的湿润地面。
“面试开始！第一题：奥姆定律！”
【下一帧预载中...】
渲染对象：[高压电弧]
系统预警：阿曦正在將战场改造成一个巨大的电路板。斯卡蒂即將体验到什么叫“导电的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