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阎象、马钧加入,试验铸造新法(2/2)
鞠义郑重说道:“四公子,公孙瓚覆灭后辽西一带出现权力空缺,乌桓各部,利用这个时机迅速扩张势力,实际控制了辽西郡大片区域。他们虽然向大將军表示名义上的归附,但拥有极大的地方控制权。辽西郡位於燕山山脉以东、渤海以北,沿海平原是连接中原与辽东的陆路唯一通道。”
袁买闻言,心中沉思。沿海平原,辽西走廊么?如果控制了辽西郡,就扼守了中原政权向东北扩张战略通道,也就意味著获得了北上进攻辽东的桥头堡。
“公子,若要进攻辽西,还得等待一个合適的时机。”鞠义手指舆图,继续说道:“辽西一直是乌桓精骑的主要聚居地和兵源地。如果我们控制了辽西,还能获得一支强大的骑兵。”
“老师不必著急。最近我们发布了一系列政策,动静颇大,他们不会无动於衷的。”袁买不慌不忙的开口:“你让將士们抓紧休息,熟悉地形,上阵杀敌的日子不远了。”
又缓一口气后,继续说道:“可以拉拢当地势力,对有意向我们靠拢的势力也可以考虑接受,但对乌桓顽固势力、公孙度扶持的势力以雷霆之势予以毁灭。”
鞠义頷首:“正合我意!”
建安四年十二月,湖面已经凝结了一层厚厚的冰。但寒冷的暮色被铸造厂中跃动的炉火撕开了一道口子。
袁买在沮授与马钧的陪同下,踏入这片被热浪与烟尘笼罩的天地。空气中瀰漫著石炭(煤炭)与锈铁混合的气息,每一次呼吸都带著灼热的重量。
“三十锻成形,五十锻入味,百锻方得真钢。”张固声如洪钟,伴隨著有节奏的锤击。铁锤每一次落下,都迸溅出绚丽的火星,犹如战场上的箭雨划破夜空。
袁买站在淬火池边,玄色深衣被火星烫出细密的孔洞,仿佛战袍初成。他的目光掠过挥汗如雨的匠人,最终定格在那块反覆锻打的赤铁上。
“此非铁质不纯,实乃寒霜作祟。”袁买弯腰拾起一片龟裂的铁片,指尖轻弹竟有碎音。脑海中回想起覆土烧刃的工艺,指向檐外积雪:“北平苦寒,铁器骤冷则裂。何不以三层湿泥覆於铁坯入炉,缓其淬变?”
眾人惊愕,张固手中铁锤悬在半空,匠人们凝固成斑驳的剪影。唯有沮授眸中精光乍现:“公子此策暗合《考工记》“水火相济”之要义!”隨即喝令亲兵:“取燕山黏土混以马溺,速制泥膏!”
子时,工坊火光冲天。覆著灰白泥壳的铁条在炉中煅烧两个时辰后,被钳出慢慢冷却。当张固颤抖著锤开泥壳,一柄弯而不折的环首刀胚赫然呈现,刃口泛出青蓝色流水纹。
“成了!百炼钢纹自生矣!”老匠人涕泪纵横。此前北平所產刀剑皆无此纹,因寒淬过急,钢铁不及生成便遭破坏。
“再试试!將刀身覆土、刀刃淬火,若能刀刃坚硬锋利,刀身保持韧性不易折断,达到刚柔並济的效果最好!”袁买沉思片刻后,又说道。
子夜时分,老匠人张固颤抖著敲开泥壳。青蓝色流水纹在刀身舒展,犹如冰河解冻时荡漾的波纹。这在北平郡的锻造史上是破天荒的成就——此前因寒淬过急,铁刀容易裂开。使用温水淬火后,却不会裂开。
“太守大人,经过测试,斩旧甲如削铁如泥,而刃口无痕。覆土煅烧后,废品率六成可將至一成五,每月可省大量铁料。”张固颤抖的说道,实在是淘汰激动了。
当著眾人的面。袁买宣布:“张固听令!原匠作坊百户职务免除,即刻起任铸造厂副厂长,协助厂长抓好武器、盔甲的更换事宜。”
“马钧,即日起任铸造厂厂长,开展机械的改良与发明。为有效抵御乌桓骑兵,优先改良连弩,使其射程更远,箭矢装量更大。”
“喏!”马钧、张固齐声应答。
此外,袁买还给张固一个任务,让他寻找陨石,打造一把寒月青霜剑:刃长二尺八寸,恰合二十八星宿之数;剑格嵌幽州黑玉,暗喻基业如磐石稳固。另造一把寒光破虏枪:枪长一丈二尺,合十二月之数,象徵岁岁平安。
数日过去,卫汛匆匆来报,声音中带著几分急切:“公子,五百医者与千名弟子均已招满,然医馆尚未建成,请公子定夺如何安置!”
袁买闻言,眸中精光一闪,指尖在案头舆图上轻轻一点:“医馆未成,不妨先於城中喧闹处设义诊之所。此举既可广传医馆之名,让百姓知晓惠民之举,又能解民眾燃眉之急,减轻其求医之负担。”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厅中眾人,语气愈发沉稳:“建议將五百医者按內科、外科、儿科、妇科等设置,每日轮流坐诊。每名医者坐诊四日,休憩一日,以保精力充沛。此外,一名医者需负责教授两名弟子,言传身教,为日后官方医馆的开设储备良才。”
卫汛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讚许,拱手道:“四公子此言大善,既顾眼前之急,又虑长远之策。”
袁买微微点头,转向卫汛,语气坚定:“另外,你速去与沮公商议,再招募一千民工,加快医馆建设。务必在月底前,让医馆拔地而起,为北平郡百姓撑起一片健康的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