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阎象、马钧加入,试验铸造新法(1/2)
十一月初,沮鵠与田陆领命后,各自携亲信策马疾驰,分赴淮南寻访阎象、马钧。
沮鵠直奔淮南,沿途探听阎象踪跡。数日后,他寻至寿春城郊一处墓园,见一中年男子正躬身清扫墓碑。此人虽身著粗布麻衣,却眉宇间透著一股沉毅之气,正是阎象。
沮鵠上前深揖,朗声道:“阎公,四公子赞您『眼光长远,远胜他人』,更敬重当年您以周文王事殷商之典劝諫后將军,败后又为其守墓之举。阎公忠义无双,四公子特遣某来,诚邀共襄大业。”
阎象缓缓抬首,目光如炬:“后將军(袁术)败亡之际,我收其遗骸,非为虚名,实念旧情。今袁氏四公子以礼相邀,不知其志如何?”
“四公子亲笔信在此。”沮鵠从怀中取出绢帛,双手奉上。
阎象接过书信,目光扫过“忠义无双”“肱股之才”等语,神色微动。他想起当年劝諫袁术时,自己力主暂缓称帝,却遭袁术嗤笑,更下令“多言者斩”。旧事重提,如今只剩一声嘆息。
沮鵠正色道:“四公子深谋远虑,志在重整袁氏雄风。如今已在北平郡聚拢英才,您若肯出山,必能一展抱负。”
阎象沉默良久,终是点头:“好!我隨你去见袁买。若他目光短浅,我必拂袖而去!”沮鵠大喜,即刻备马启程。
与此同时,田陆星夜兼程抵达洛阳。入城多方打听知,得知其在家鼓捣物件,便循著叮叮噹噹的敲击声寻至一处僻静作坊。只见一中年男子正蹲在角落,手持木槌反覆敲打齿轮,口中念念有词,偶有口吃。此人正是马钧,虽衣衫沾满木屑,却难掩眉宇间的睿智锋芒。
田陆躬身递上绢帛书信:“四公子仰慕先生巧思,特遣某来迎。“
马钧双手接过,目光扫过“机械革新”“府库资助”等字,眼中骤然迸射出精光。他抓起几件木製模型,手舞足蹈地比划起来:“此...此乃改进织机之法,可提...提效两倍!”说著又指向墙角水车模型,“此物...此物若加齿轮,可...可灌溉百亩!”虽言语断续,却让田陆明白其意。
田陆会心一笑,朗声道:“四公子计划在北平郡建铸造厂,允诺由先生主持。所需材料、人手,府库倾力支持。”
马钧闻言,激动得满脸通红,连连点头:“妙...妙极!”
“北平郡工匠云集,百废待兴,正缺先生这般巧手。”田陆补充道。
马钧当即转身收拾行囊,將木槌、模型小心包裹,又从墙上取下祖传鲁班尺:“此...此物传世三百年,今...今隨某北上!”田陆见状,忙命车夫套车,两人星夜兼程,直奔北平而去。
一晃,一月已过,已是袁买上任北平郡太守第五日。沮鵠与田陆各携一人来到北平郡。
袁买闻报,亲自出迎。他先见阎象,执手道:“先生忠义,天下皆知。袁氏若得您辅佐,必能重振纲纪。”
阎象拱手道:“大將军、四公子既知『二分天下』之策,便当先定河北,再图中原。莫再蹈后將军覆辙。”
二分天下,即两年前,袁术欲称帝享受荣华富贵,当时身为主簿的阎象劝諫:“昔周自后稷至於文王,积德累功,三分天下有其二,犹服事殷。明公虽奕世克昌,未若有周之盛,汉室虽微,未若殷紂之暴也。”袁术未採纳,后执意称帝。
意思就是说,即便是实力强大的周文王,拥有天下三分之二疆域,也曾忍辱负重,甘愿在商朝末期做臣子。而袁术虽然占有强大的扬州,但並未达到周文王的地位;汉室虽然处於危机之中,但並不像商朝末年那样腐败与残暴。因此,阎象劝諫袁术此时称帝,是一项不明智的决定。
袁买拱手肃然道:“谨记先生教诲。”
隨后,袁买引马钧参观已开始建造的铸造厂。马钧见满地图纸、半成品器械,兴奋得直搓手。他当场演示,可改进织机使效率翻倍。袁买大喜,立即命人腾出一间工房,並调拨二十名工匠供其驱使,负责织机的改良事宜。马钧感激涕零,道:“四公子知我,我必以死相报!”
当夜,袁买设宴款待二人。席间,他举杯道:“今日得先生与马公,如虎添翼。我们以北平郡为基,来日,袁氏或可成就一番大业!”
阎象与马钧对视一眼,齐声道:“愿效犬马之劳!”
宴罢,袁买独坐厅堂,望著窗外繁星,心中暗忖:阎象的忠义与谋略,马钧的机巧与实干,正是袁氏所缺。但前路艰险,需时刻警醒。他提笔写下“谦受益,满招损”六字,悬於案头,以自勉励。
当夜,鞠义秘密来到郡守府,拜见袁买,就辽西局势展开战略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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