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夏依依的牺牲（1/2）

他看到那根染血的木刺，带著宇昂全部的疯狂和怨恨，刺穿了依依单薄的胸膛。

噗嗤。

声音很轻，轻得几乎被雨声淹没。

却在夏金的耳中，如同惊雷炸响。

宇昂前冲的势头被硬生生挡住。他手中的木刺，从夏依依的后背刺入，从前胸穿出。

鲜血，顺著木刺的尖端滴落，在积水中晕开一朵刺目的红。

夏金整个人呆住了。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声音、所有的画面、所有的痛楚，在这一刻全部消失。世界变成了一片死寂的灰白，只有眼前这一幕，无比清晰，无比残忍地烙印在他的视网膜上。

那是妹妹的脸。

苍白的，淒淒的，令人忍不住想要將她抱入怀中的脸。

往下看。

一根木刺，从她瘦小的胸口穿出，尖端还带著温热的血。

她的身体软了下去。

夏金伸出手，接住了她。

很轻。依依一直很轻，但现在轻得像一片羽毛，隨时会消散在风里。

无数的水珠在夏金的面前散落——那是雨水，还是依依生命流逝的具象？它们跌落在地上，迅速消失，就像从未存在过。

世界的声音在抽离。

暴雨的喧囂，宇昂癲狂的笑声，灰瞳冰冷的命令，莫凡和张小侯的嘶吼……一切都在远去。

只剩下怀里的温度，在迅速变冷。

夏金低头，看著依依的脸。

她的眼睛还睁著，望著天空，瞳孔里倒映著晦暗的云层和不断坠落的雨丝。那枚浅蓝色的蝴蝶发绳还別在头髮上，水钻在微弱的光线下折射出最后一点光芒。

胸口，木刺贯穿的地方，鲜血正汩汩涌出，浸透了破烂的校服，染红了夏金的手。

温热的。

黏稠的。

生命的温度。

“依……依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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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金想喊，想嘶吼，想用尽全身力气呼唤妹妹的名字。

但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发不出声音。只有破碎的气音从齿缝间挤出，混合著血沫和雨水。

右脸的剧痛消失了。

不，不是消失，是被某种更尖锐、更彻底、从灵魂深处炸开的痛苦覆盖了。

那痛苦像是无数把烧红的刀，从內向外將他的五臟六腑、每一根神经、每一个细胞都搅碎、撕裂、焚毁！

“混蛋，混蛋，混蛋，我要宰了你们这群混蛋！！雷印·怒击！！！”

莫凡的嘶吼如同惊雷，灌入夏金逐渐封闭的听觉。

刺目的雷光在广场上炸开，照亮了宇昂癲狂的脸，照亮了灰瞳冷漠的眼睛，照亮了张小侯含泪衝锋的背影，照亮了怀中依依逐渐失去血色的面容。

但这一切，夏金都听不见，看不见。

他的世界里，只剩下怀中的重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