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原本我想戴上那顶原谅色发冠,结果师弟把桌子掀了(2/2)
然而。
就在墨承岳准备掀桌子,秦晚妆准备闭眼等死,铁甲暴熊的巴掌距离秦晚妆的头盖骨仅剩毫釐之遥的时候。
世界,突然按下了静音键。
不是那种嘈杂声变小。
而是彻底的、绝对的、死一般的寂静。
风声停了。
雷声哑了。
兽吼声断了。
就连那些偷袭者得意狞笑的表情,也被定格在了一种极其滑稽的状態。
一种无法言喻的恐慌,瞬间攥住了所有人的心臟。
墨承岳趴在地上,本能地想要祭出护身法宝挡在秦晚妆身前,却愕然发现。
空气中原本狂暴混乱的灵气,此刻竟然像是被冻结的冰水一样,彻底锁死了他的动作,停止了流动。
紧接著。
更恐怖的一幕发生了。
以山谷中央,那个一直悬浮著的黑色剑茧为圆心。
色彩,开始褪去。
绿色的毒瘴变成了灰色的雾气。
红色的鲜血变成了黑色的墨痕。
金色的法宝光芒变成了惨白的高光。
整个落魂沼泽,在这一瞬间,被强制降维,变成了一幅只有黑、白、灰三色的水墨画卷。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
墨承岳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这特效,是不是有点太超標了?!
在黑白世界的中心,万物死寂。唯有那个黑色的剑茧,无声无息地崩解。
就像是一滴浓墨落入了清水,缓缓晕染开来。
天地都在这一刻屏住了呼吸,恭迎君王的降临。
闻人寂的身影,显露而出。
他依旧穿著那件洗得发白的道袍,身形单薄得像是一阵风就能吹倒。
但他那双眼睛。
此刻却没有了眼白和瞳孔之分,只剩下一片虚无的、混沌的灰白。
他没有看任何人。
只是面无表情地,对著虚空,轻轻抬起了手。
手中无剑。
但天地万物,皆为剑。
他轻轻往下一压。
就像是画师在宣纸上,落下了最重的一笔。
噗。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血肉横飞的惨烈。
那几名偷袭修士脸上的狞笑还未褪去,便凝固成了极致的惊恐。
领头那人反应极快,嘶吼著祭出一面极品防御盾牌,试图抵挡这诡异的黑白侵蚀。
然而,毫无意义。
那面足以抵挡结丹初期全力一击的盾牌,在接触到黑白界线的瞬间,连声音都没发出。
就如同被橡皮擦擦掉的铅笔线条,直接从三维实体降维成了二维的墨痕。
紧接著是他们的手指、手臂、身躯……
“不……我的灵力……为什么……”
求饶的话语刚出口半个音节,便戛然而止。
没有痛苦,没有鲜血。他们惊恐地发现,自己的声音、触觉、甚至是对身体的控制权,都在这一瞬间被剥夺了。
只能眼睁睁地看著自己,在这幅绝美的水墨画卷中,被彻底“涂改”掉。
紧接著,是那头铁甲暴熊。
它那庞大如山的黑白身躯,保持著拍击的动作,然后在秦晚妆的面前,寸寸碎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