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7章 这烂帐我不认(2/2)
“看出你们手艺不行。”
胡掌柜急声问:“哪里不行?”
墨承岳用阵鉤挑起一缕从红灯底部漏出的黑气,黑气刚碰到符灰,就发出细小的水泡声。
“灯芯咬住的並非魂力,真正钉她的是名字。”
第七眼盖头下的声音冷了下来。
“你看错了。”
墨承岳把阵鉤往回收,符灰上留下胡霜儿三个旧字的湿痕。
“你急得太早。”
胡掌柜低头看去,脸上血色退得更乾净。
“名字?”
墨承岳点了点阵盘。
“船上写的是胡霜儿,船板刻的是胡霜儿,灯芯里勒的也是胡霜儿,这三个字把残魂当成路牌掛著。”
胡掌柜的声音发紧。
“所以她被困住,是因为这个名?”
“这个名被船主用过,认过,钉过,已经成了偽名桩。”
第七眼开口打断:“你懂什么,名就是魂,魂就是灯。”
墨承岳抬手把一张清心符拍在阵盘旁。
“少拿旧课本嚇我,名能引魂,也能遮魂,船主用这三个字拴住她,就说明她还没全归船。”
胡掌柜的白纸灯往上提了提。
“没全归船,意思是还能抢?”
墨承岳看著红灯底部渗出的湿痕。
“能撬。”
胡掌柜立刻问:“怎么撬?”
第七眼先一步轻笑。
“撬名要真名,你敢念吗?”
胡掌柜看向红灯,唇动了动,却没有开口。
墨承岳把剑鞘横到她灯前,挡掉红灯照来的水光。
“別念胡霜儿。”
胡掌柜闭了闭眼,手指把银簪符攥出皱痕。
“我知道。”
第七眼柔声催她:“姐姐,你不是想救我吗,叫我一声霜儿,我就听得见。”
胡掌柜没答,灯火却乱了一下。
墨承岳把阵盘往她脚边推了推。
“她想让你补桩。”
胡掌柜咽下涌到喉间的旧称呼,声音发乾。
“那我念什么?”
“乳名。”
第七眼的手指收紧,黑水里的所有脸同时往上浮。
“你敢!”
墨承岳看向第七眼。
“看来选对了。”
胡掌柜的手正在抬灯,听见乳名两个字,指尖碰到灯纸,又停在边缘没有撕破。
“那个名,娘没写进户籍。”
墨承岳问:“水边喊过吗?”
胡掌柜摇头。
“没有,娘怕孩子命轻,只在灶台前喊,后来她大了嫌土,家里也不许外人听。”
墨承岳把护魂符按在她手腕上,符火把伤口边缘的血气封回去。
“好,等我让你念时,你只念那个名,不哭,不求,不喊姐。”
胡掌柜看著灯芯里的残面。
“不喊姐?”
“姐这个字已经被船用了二十年。”
胡掌柜的嘴唇抿紧。
“她听不到怎么办?”
墨承岳把掌心红纹从袖中露出一角,嫁船帖的红光立刻和灯芯里的红名相互牵扯。
“听不到,我就把缝撬大点。”
第七眼站在破船中央,红嫁衣下摆无风而动,黑水从船舱边缘往门口漫来。
“你碰灯芯,血帖就会入灯。”
墨承岳看著逼近的水线,抬脚把门槛下的清心符踩进木缝。
“所以我不碰灯芯。”
第七眼问:“你想用阵?”
“用阵要花材料。”
“那你用什么?”
墨承岳抬起右手,掌心红纹被护魂符圈住,只露出针尖般的红点。
“用你们送来的订婚烂帐。”
胡掌柜听得眼皮跳了跳。
“能不能別在这种时候说订婚?”
“不能,债权关係要说清。”
第七眼的红盖头往上抬了些,露出的唇角带著水色。
“血帖认你,你一动,船主就认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