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围长安(1/2)
四月二十三日,陕州
郭从义勒马高坡,身后是奉国左军的五千步卒。更远处,邠州节度使王守恩的七千兵马正在渡河。
“郭帅,”副將策马上前,指著河对岸隱约可见的营寨,“王守恩的先头部队已在对岸立营。”
郭从义点点头问道:“长安还有多远?”
“过了河,经同州,若急行军,五日可抵。”副將答道。
“传令下去,”郭从义沉声道,“全军渡河后,在渡口北五里扎营。等王守恩、史懿、张彦威三军到齐,再议进军方略。”
“是!”
四月二十八日,诸將会於中军大帐
郭从义扫视眾將:“诸公,陛下有旨,困锁为上,断其外援,挫其锐气。赵思綰据坚城,粮草充足,若强攻,必伤亡惨重。本帅意,各营深沟高垒,严密封锁,每日派小股精骑袭扰,疲其守军,待其粮尽兵疲,內乱自生,再行总攻。”
王守恩、史懿、张鐸等皆点头称是。他们都是沙场老將,知道长安城高池深,强攻绝非易事。
“郭太尉老成持重,末將赞同。”王守恩道。
便在这时,帐外传来一阵马蹄声。监军王峻在一队亲兵簇拥下,疾驰而至,径直闯入大帐。
“诸位都在,正好。”王峻未著甲冑,只穿一身紫色圆领袍,腰间佩剑,神色倨傲,“方才本监军巡营,见各营將士士气高昂,求战心切。长安就在眼前,为何按兵不动?”
郭从义起身道:“监军,我军新至,立足未稳,且陛下有旨困锁为上。”
王峻走到舆图前发號施令:“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赵思綰不过一介跳樑小丑,能有什么战斗力?他麾下多是乌合之眾,我军四方合围,兵力数倍於敌,正当一鼓作气,强攻破城!不出一个月,定可平定长安,献俘闕下!”
“监军此言差矣。赵思綰虽残暴不仁,然其麾下多亡命之徒,据坚城以守,若强攻,我军必伤亡惨重。且李守贞主力尚在潼关,若我军顿兵坚城之下,久攻不克,士气衰竭,届时李守贞分兵来援,內外夹击,局势危矣。”郭从义劝说道。
王峻则是冷笑著说:“危言耸听!李守贞被白太尉钉在河中,自顾不暇,焉有余力西顾?郭太尉若是怯战,本监军可亲自督战!”
帐中诸將面色皆变。
郭从义眼中闪过一丝怒意,沉声道:“监军欲亲自督战,本帅自当奉陪。然如何用兵,乃主帅之责。监军职责,在於督察军纪、传达圣意,非干预军务。”
“你!”王峻勃然色变,正要发作,帐外忽然传来一声高呼:
“圣旨到——!”
一名枢密院承旨官风尘僕僕步入大帐,手持黄綾詔书。
郭从义、王峻及眾將连忙跪接。
承旨官展开詔书,朗声诵读:“敕:今叛军窃据长安,国难方殷,军旅之事,贵在专一。监军王峻,宜恪守本职,督军纪、察军情,辅佐主帅,和衷共济,共克时艰。行军布阵、攻守决断,一委主帅,不得妄加干预,以免掣肘。钦此。”
郭从义深深叩首:“臣,领旨谢恩!陛下圣明!”
他起身接过詔书,转身看向王峻:“王监军,陛下旨意已明。日后军务,还望监军依旨行事。”
王峻咬著牙,面色铁青,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臣……领旨。”隨后狠狠瞪了郭从义一眼,拂袖而去。
郭从义才长舒一口气,低声道:“这道旨意,来得正是时候。”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