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冲喜(1/2)
好日子没撑几年,黄豆芽十岁那年秋,老黄劳累过度撒手人寰,到死眼都没闭。
娘悲痛成疾,两年后也去了。从前娇生惯养的黄豆芽,没了爹娘护著,被大嫂百般嫌弃刁难。
活干得少了不给饭吃,地浇得不够不让进门,硬生生从米罈子赶进了糠罈子,从天堂跌进了地狱。
熬到十五岁,她被財迷心窍的大嫂半卖半送,给那癆病鬼冲了喜。起初癆病鬼身子竟好了些,黄豆芽还生了个女儿,可他本就底子亏空,终究还是走了,只留黄豆芽母女俩守著空房。
往后的日子就难了,小叔子屡屡上门骚扰,公公喝醉酒也想来占便宜。婆婆虽强悍,却怕家丑外扬,只能忍著,反倒把气都撒在黄豆芽身上,待她越发刻薄。
若是肯正经给个名分,让她改嫁小叔子也罢,可公公自己也想爬灰,偏不肯,还骂她是扫把星、克夫命。
不堪其扰的黄豆芽总带著女儿回娘家,大嫂晓得她死去的丈夫留了不少体己钱,倒也让她进门。
財主见她屡次跑走,抓回去几次,可黄豆芽誓死不从,次次以死相逼。这才有了今日浸猪笼的事。
说是惩奸,实则是怕她张扬家丑,杀人灭口,还有忤逆自己的报復。
黄豆芽冻得说不出话,哪里能爭辩,一切都是早算计好了的。
陈皮晓得內情,因他和黄豆芽那窝囊大哥是髮小,两人年纪相仿,一个成了庄稼汉,一个为混口饱饭当了兵。
当年陈皮爹娘双亡,孤苦无依才去当兵,世人都说好男不当兵、好铁不打钉,可对那时的他来说,当兵不过是为了活下去。
后来剿匪时他受了重伤,浑身是疤,右脚筋断了成了跛子,军队不养閒人,把他强制退役,给了几两官银,也算比打发乞丐强些。
陈皮举目无亲走投无路回了乡,经人打听,得了个看鱼塘的差事,东家是老塘主,管吃管住,还有个草棚落脚。
老塘主早年行船,水上功夫极好,还当过民团剿过南边黄花盪的水匪,虽没正式当兵,却格外待见当过兵的人,才把这清閒差事给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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