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我们到了(1/2)
第二天早上,谢青山召集几家人商量。
“我奶奶病重,需要休养几天。”他直截了当,“我知道时间紧迫,但人命关天。我想在前面找个地方停留几天,等奶奶好些再走。”
林文柏立刻道:“谢师弟说得对,胡奶奶的身体要紧。我们陪你一起留下。”
周明轩、吴子涵、郑远也都点头。
但他们的家人有些犹豫。
郑木匠吞吞吐吐:“谢公子,不是我们无情,实在是……时间不等人啊。万一耽误了到任期限,可是要受罚的……”
林老秀才也道:“是啊,朝廷有制度,逾期不到,轻则罚俸,重则革职。”
谢青山明白他们的顾虑。確实,官员到任有期限,逾期是大过。
但他不能丟下奶奶。
“这样,”他想了想,“几位师兄和家人先走,我们隨后赶上。这样既不耽误你们,也能让我奶奶休养。”
“那怎么行!”林文柏反对,“咱们说好了一起走的!”
“文柏兄,”谢青山诚恳道,“你家里也有老人孩子,不能因为我一家耽误。你们先走,到了凉州先安顿下来,等我们到了也有个照应。”
几番商议,最终决定:林、周、吴、郑四家继续赶路,许家留下休养几天。
分別时,林文柏拉著谢青山的手:“谢师弟,你们千万小心。到了前面县城,找个好点的客栈,让胡奶奶好好养病。我们到了凉州,会派人来接应。”
“多谢师兄。”
四家车队继续北上,许家则留在破庙附近,找了个勉强能遮风避雨的地方住下。
许二壮去附近的镇子买药,但药材短缺,只买到些常见的。
谢青山想起宋先生给的锦囊,打开一看,里面是几张药方,还有一小包人参切片。
“先生真是料事如神……”他眼眶发热。
按照药方配药,加上人参,胡氏的病渐渐好转。三天后,烧退了,咳嗽也轻了。
“承宗,咱们该走了。”胡氏能下地了,第一句话就是催著赶路。
“奶奶,您再休养一天。”
“不行,已经耽误三天了。”胡氏很坚决,“我没事了,能走。”
谢青山拗不过奶奶,只好收拾东西出发。
但耽搁这三天,路上更艰难了。
之前还能和林家他们互相照应,现在只剩他们一家,势单力薄。
七月十五,中元节。本该是祭祖的日子,他们却还在路上。
这天经过一片荒山,突然从树林里窜出十几个人,拦住了去路。
这次不是灾民,是真正的土匪。
个个手持刀棍,面目狰狞。
“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財!”为首的是个独眼汉子,脸上有道疤。
许大仓和许二壮抄起傢伙,护在车前。
“各位好汉,我们是去凉州赴任的官员,身上没多少银钱。”谢青山下车,拱手道。
“官员?”独眼汉子打量他,“小娃娃也当官?骗鬼呢!”
“我乃新科状元,授山阳县令。这是官凭。”谢青山拿出吏部的文书。
土匪们凑过来看,但大多不识字。
独眼汉子接过文书,翻来覆去看不懂,但上面的官印倒是真的。
“真是当官的……”他犹豫了。
抢劫官员,罪加一等。他们虽然落草为寇,但也不想惹太大的麻烦。
一个瘦小土匪凑到独眼耳边:“大哥,当官的有钱!你看他们这马车,这行李,肯定有油水!”
独眼汉子眼神又凶狠起来:“管他当不当官,到了老子地盘,就得交钱!把值钱的东西都拿出来,饶你们不死!”
谢青山知道,这次不能善了。他悄悄给许二壮使眼色,许二壮会意,慢慢往车后挪。
“好汉,我们確实没多少银钱。”谢青山拖延时间,“这样,我把身上的银子都给你们,放我们过去如何?”
“少废话!所有东西都交出来!车、马、行李,全留下!”
土匪们围了上来。
就在这时,许二壮突然从车后扔出几个布包,布包落地炸开,扬起一片白灰,是生石灰。
“啊!我的眼睛!”
“什么东西!”
土匪们猝不及防,被石灰迷了眼。
许大仓趁机挥起扁担,打倒两个。老张也挥著马鞭乱抽。
“快走!”谢青山扶胡氏和李芝芝上车,许承志被塞进车里。
许二壮跳上车辕,老张猛抽马鞭,马车冲了出去。
土匪们在后面追,但眼睛睁不开,追不上。
跑出四五里,確认安全了,这才停下。
眾人惊魂未定。胡氏脸色煞白,李芝芝抱著许承志发抖。
“二叔,刚才那石灰……”谢青山问。
许二壮喘著气:“是赵文远给的,说路上防身用。没想到真派上用场了。”
谢青山后怕不已。若不是许二壮机灵,刚才恐怕真要遭殃。
“钱没丟吧?”胡氏最关心这个。
“没丟,都藏车底板下了。”许二壮说。
还好,最重要的东西保住了。
经过这次,所有人都不敢大意。夜里不再露宿野外,寧愿多赶路,也要找到有人的村子或镇子投宿。
但越往北,人烟越稀少。有时赶一天路,都找不到住宿的地方。
七月二十,进入陕西地界。这里山多,路更难走。
胡氏的病虽然好了,但身体虚弱,经不起顛簸。
有次马车过坑,顛得厉害,她差点吐出来。
“奶奶,您没事吧?”谢青山担心地问。
“没事……”胡氏摆摆手,但脸色发青。
李芝芝拿出水囊给她喝,胡氏喝了一口,又咳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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