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路先生(2/2)
房间里的景象让他心头一紧。
景恬瘫坐在床边地毯上,背靠著床沿,手机掉落在脚边,屏幕已经碎裂。
她双手捂住脸,肩膀剧烈颤抖,眼泪从指缝中不断渗出。
刘泽关上门,走到她面前,蹲下身:“景恬姐,怎么了。”
景恬没有抬头,只是不停地摇头,嘴里喃喃著:“十年......十年......我还要这样活十年...
”
她说话的声音里充满了绝望。
刘泽伸手,轻轻握住景恬的手腕,她的手冰凉,还在剧烈颤抖。
他將她捂住脸的手拉开。
那张泪流满面的脸抬起来,眼睛红肿,眼神涣散,像是所有的光都被抽走了。
“景恬姐,十年后,你就三十八岁了,人生最好的十年,还要继续被人掌控,活在恐惧里,戴著面具,连哭都不敢大声哭?”
景恬咬住嘴唇,被这话深深的刺痛了。
“你昨晚问我该怎么办。”刘泽瞅著她,一字一句问道,“景恬姐,那我现在问你,接下来的十年,你想继续这样活吗?每天接到电话就发抖,见到那个人就恐惧,永远不不能有自己的生活,甚至不能决定自己要演什么戏、见什么人?”
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刀,扎的景恬心疼,她嘴唇颤抖,想说些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景恬姐,你现在只有两个选择,要么签下那份合约,继续这样活十年,要么,现在站起来,跟我一起想办法。”
说著,他鬆开她的手,站起身,往门口走去。
一步,两步,三步————
就在他的手触碰到门把的那一刻,忽听一声,“刘泽!”
景恬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著哭腔,却异常清晰。
刘泽回过头。
景恬从地上爬起来,跟蹌著冲向刘泽,可能是跑得太急,脚下被地毯绊了一下,隨之整个人向前一扑。
刘泽伸手接住了她。
下一秒,她紧紧抱住他的腰,脸埋在他胸口,放声大哭。
那不是压抑的抽泣,不是克制的呜咽,而是彻底的、崩溃的、撕心裂肺的痛哭。
她哭得浑身颤抖,哭得几乎喘不过气,像是要把这些年来所有积压的恐惧、委屈、绝望,一次性全部哭出来。
“帮我......刘泽,求你帮我......”她在他怀里泣不成声,“我不想......我不想再这样活下去了......我不想签那份合约......不想再过没有自由的生活......帮帮我..
“”
刘泽的手臂环住她颤抖的身体,另一只手轻轻拍著她的背,他没有说话,只是任由她哭。
窗外,天色不知何时阴沉下来。
乌云从远处聚集,遮住了清晨的阳光,远处传来隱隱的雷声,像是天空也在酝酿一场宣泄。
不知哭了多久,景恬的哭声渐渐弱下来,变成断断续续的抽噎。
她抬起头,眼睛肿得厉害,脸上满是泪痕,但眼神却清晰了许多:“刘泽,你真的有办法吗?”
刘泽郑重点头:“有,一定有。”
“那可能会连累你...
“6
“那就连累吧,总比看著你毁掉自己强。”
景恬看著他,犹豫了一下,忽然,踮起脚尖,吻上了他的唇。
刘泽將景恬整个人拥入怀中,两人从热吻到湿吻,再从湿吻到法式湿吻————
外面终於下雨了,打在玻璃窗上,发出清脆的声响,紧接著,雨势骤然变大,里啪啦地敲打著窗户。
两人衣物再次滑落,雨越下越大————
中午时分,雨势渐小,变成淅淅沥沥的细雨。
房间內,景恬靠在床头,身上裹著酒店的白色浴袍,俏脸红晕。
刘泽已经穿好衣服,站在窗边,望著窗外被雨水洗净的街道,眼神意味深长。
“刘泽,你真的有办法?”景恬再次问道,声音很轻,但不再颤抖。
刘泽点头。
“那你打算怎么做?”
“这你暂时不需要知道。”刘泽走到床边,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直勾勾的盯著他,“景恬姐,你只需要做几件事:第一,三天內不要给公司任何答覆,就说需要时间考虑合同细节。第二,把你手里所有能想到的证据一照片、视频、录音、聊天记录,任何能证明路先生控制你、威胁你的东西,整理出来。第三,继续正常工作,不要表现出任何异常。”
景恬点头。
“第四,”刘泽深吸了一口气,“也是最重要的一点—相信我。”
“我相信你。”景恬再次点头,隨即神色凝重,“如果......我说万一,如果失败了,你不要管我,自己跑,路先生的手段很脏,你没必要————”
“没有如果。”刘泽打断她,“我们会贏。”
“真的?
刘泽点头,看了看时间:“我该走了,下午还要训练,晚上可能要见几个人。
“见谁?”
“一些能帮上忙的朋友。”刘泽没有细说,只是揉了揉她的头髮,“你好好休息。记住我刚才说的话。”
他转身走向门口,手搭上门把的那一刻,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景恬从床上衝下来,从背后紧紧抱住他。浴袍的腰带鬆了,衣襟散开,温热的身体紧贴著他的背。
“刘泽......”她的脸贴在他背上,声音闷闷的,“我不后悔。”
刘泽的身体微微一顿。
“我不后悔昨晚,也不后悔今天。”景恬咬牙,“就算最后失败了,我也不后悔认识你,不后悔把这一切告诉你,不后悔......不后悔把自己交给你。”
刘泽转过身,低头看著她。
她的眼睛还红著,但眼神清澈坚定,他伸手,替她拢好浴袍的衣襟,繫紧腰带。
然后在她额头上吻了一下。
“等我消息。”
这一次,他没有停留,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在身后关上,景恬站在原地,听著他的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忽然又哭了,但这一次泪水不是悲伤绝望,而是幸福。
离开酒店后,刘泽想了想,拿起手机,约了张记科去体育馆打球。
一点的时候,雨停了,两人先后来到体育馆,阳光透过高窗洒落,將蓝色球檯照得通透明亮。
张记科握著球拍,站在球檯另一侧,朝刘泽挑眉,示意他出手。
刘泽点了点头,隨即深吸了一口气,开始挥拍。